“唔……”
虞舒意悶哼一聲,隻感覺一股溫暖卻霸道無比的力量湧入體內,所過之處,破碎的經脈被強行接續,枯竭的丹田被注入生機,受損的神魂也被緩緩滋養。
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遠,但至少,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死亡陰霾,被強行驅散了大半,渙散的意識也逐漸清晰起來。
她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極淡的血色,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。
過了好一會之後,才緩緩睜開眼,重新恢複了意識。
“師尊!你感覺怎麼樣?”柳璃喜極而泣,連忙問道。
虞舒意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了柳璃的懷中,微微有些詫異,旋即就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麼。
心神戒備警惕,直起身子,目光落在眼前的南宮曦月身上。
以她的感知,自然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這個女子的深不可測。
竟然在瞬間會讓她感受到比剛剛那魂魘給自己帶來的,還要更加濃烈的心悸和壓力。
虞舒意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還沾染著血液的長劍。
南宮曦月感受到虞舒意醒來時,對自己瞬間湧出的戒備敵意,眉頭微微一皺。
在她看來,這是某種心虛的表現!
還好,柳璃及時開口,攙扶著虞舒意站起身,連忙開口道:
“師尊,師尊,你別誤會,剛剛正是這位前輩救的你……”
虞舒意眼波漣漪不止,並未說什麼,隻是眼神緊緊的凝視著眼前的女子。
南宮曦月收回手,負手而立,玄黑龍袍在冰麵微風中輕輕擺動。
她看著虞舒意,開門見山,沒有任何寒暄客套:
“行了,廢話就不多說了,虞舒意,朕隻問你,陳煜哥哥現在何處?你把人藏哪兒了?”
她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虞舒意瞳孔微微一縮。
陳煜哥哥……
這個稱呼,如此自然親昵地從對方口中說出,再聯想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、那身彰顯無上權柄的帝袍、以及那仿佛=與生俱來的威儀……
她的身份,已然呼之欲出。
北洲域,大夏仙朝,南宮曦月。
陳煜之前所說的……妻子之一。
這個認知,讓虞舒意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是酸澀?是不甘?是自慚形穢?
還是……被對方那居高臨下的態度激起的惱怒?
或許都有。
她本就是那種高傲,自尊心極強的女人。
此刻雖然是重傷之軀,但被眼前這女子,以這種如同審問犯人般的姿態,讓她極為不適。
尤其是……對方還是陳煜的女人。
一種微妙的、屬於女人之間的比較與對抗心理,在此刻悄然滋生。
她抿緊了依舊蒼白的唇,沒有立刻回答,隻是用那雙清冷卻倔強的鳳眸,靜靜地看著南宮曦月。
沉默,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南宮曦月眉頭蹙起,惱火和不耐煩很是明顯的流露了出來。
這時候,對於她來說,喜怒不形於色根本不存在,她的所有心念都係於這一點,怎麼可能保持淡定從容。
她能感受到虞舒意心中的抗拒、戒備,以及那絲隱晦的……不服氣?
這讓她原本因為對方重傷而稍稍緩和的心情,再次不悅起來。
“若朕想對你出手,即便你全盛之時,也毫無反抗之力。”
她頓了頓,鳳眸之中寒意漸濃。
“最後問你一次,陳煜哥哥的下落,在哪?”
隨著她的話語,一股威壓,如同無形的枷鎖,緩緩朝著虞舒意籠罩而下!
那不是針對肉身的壓迫,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!仿佛有一尊無上皇者,以冰冷的視線俯視著她的靈魂,讓她從心底深處生出無法抗拒的臣服之意!
“唔……”虞舒意本就虛弱,此刻被這股威壓一衝,頓時悶哼一聲。
剛剛恢複些許血色的臉龐再次變得煞白,身體晃了晃,若不是有柳璃攙扶和寒蟬劍支撐,幾乎要跪倒在地。
但她死死咬著牙,挺直了脊背,倔強地抬起頭,迎向南宮曦月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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