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要她死
她聲音高亢尖利,很快就將伏堯引了進來。
他沒有靠近,隔著門檻朝兩人看過來,“怎麼了?”
“大公子莫要靠近。”
楚煊急急開口,說話間也起身走遠了兩步,雲苓連忙將她護在身後,又驚又怒地指著楚椒,“你是哪裡得的病?竟然還敢出現在侯府……你是不是想謀害大公子?”
楚椒垂眸看向自己的肩膀,剛才雲苓硬生生拽下了她的衣領,此時她瑩白的肩膀正暴露在人前,上麵星星點點落著幾點紅疹。
“不過是幾個疹子,興許是衣裳沒洗乾淨,怎麼就成了這麼大的事?請大夫來一看就知。”
她連忙解釋,說話間就要將衣襟拉上去,動作卻是一抖,將棋盤和茶水都打翻在地。
雲苓跳了起來,“就算要請大夫,也得先把她送出去,這可是會傳染的惡疾,大公子……”
她急急地朝伏堯開口,“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啊。”
男人卻並未多言,目光隻落在楚椒身上,卻看見了她眼底的倉皇。
蟄伏這麼久,如此不中用嗎?這等小伎倆都應付不來?
他輕輕靠在門板上,滿心都是失望和嘲諷,楚煊卻隻以為他是在猶豫,輕歎一聲開口,“大公子,我知道你不舍得,可府裡這麼多人,府外還有偌大一個樊州,婦人之仁,怕是遺禍無窮。”
楚椒語氣急切,“大姑娘怎麼如此不講道理?以你之言,難道起了紅疹的,都是傳染的惡疾?連大夫都不給看嗎?”
“那是當然!”
楚煊沒開口,倒是雲苓應承了一句,“憑什麼侯府要因為你承擔風險?”
“雲苓。”
楚煊嗬斥一句,轉過頭來時唇角微翹,眼底帶著明晃晃的笑意,語氣卻格外柔和,“你放心,侯府是仁善之家,不會不管你,等你治好了自然會接你回來……大公子,”
她側頭看向伏堯,說話間無意識地撓了撓頸側。
“若是府上無處安置,楚家倒是還有一處別院。”
伏堯眼神驟然陰沉,別院?
就是阿椒消失的那座別院?
他垂下眸子,語氣不疾不徐,“那就……”
“且慢。”
楚椒忽然開口打斷,雲苓立刻急了,“你別想狡辯!”
“既然提到了侯府,提到了樊州,我若是真的病了,自然不能隻顧自己……”
楚椒緩緩開口,楚煊還以為她是認命了,嘲弄地看過來,可下一瞬——
“可我沒病啊。”
楚椒眉梢微挑,說話間掏出帕子,將肩頭的紅點擦去,露出了瑩白如玉的皮膚。
“我隻是更衣時,不留神撒了些胭脂而已。”
她掃過主仆兩人,晃了晃手裡被胭脂染紅的帕子。
兩人始料未及,呆愣當場。
“大姑娘,這……”
雲苓下意識開口,楚煊難得的維持不住那股溫和有禮的模樣,僵了片刻才再次笑出來,“看來隻是誤會一場,沒事就好,嚇死我了,我剛才還以為你真的病了……”
她走過來要拉楚椒的手,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了。
雲苓又來了精神,“你什麼意思?我家姑娘也是為了侯府考慮,你還敢怪罪不成?”
楚椒不驚不惱,麵無表情地看過去,“我雖然是誤會,可大姑娘你,卻好像真的生病了。”
她目光落在楚煊頸側,細膩的皮膚上,紅點密密麻麻。
這下別說楚椒了,連雲苓都被嚇了一跳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“大姑娘,你這是怎麼了?”
楚煊也愣了,她雖然沒看見脖子上的紅疹,卻感受到了明顯的癢意。
為什麼會這樣?明明藥粉灑的是薑宓的箱籠啊……
忽地,她想到了什麼,扭頭看向撒了一地的茶水,瞳孔驟然一縮,“你在茶水裡下了東西?!你是不是放了桃汁?”
楚椒做不出來無辜的模樣,隻是乾巴巴的搖頭,“我放桃汁做什麼?那黨參紅棗茶又不需要桃汁。”
“你裝傻!”
楚煊按捺不住,抬腳往前走了一步。
楚椒連忙後退,“大姑娘,你莫要害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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