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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尖銳地疼了起來,仿佛有什麼東西正瘋狂劈砍著他的頭顱,他悶哼一聲,更緊地捂住了頭。
“公子?”
身邊響起擔憂的呼喚,伏堯卻什麼都沒聽見,伴隨著劇痛,他腦海裡正有數不清的畫麵蜂擁而至——
“你不覺得,她很像阿椒嗎?”
“我以前最愛這黨參紅棗茶。”
“這薑宓姑娘,手是真笨……”
“這麼多證據為什麼就是不信,你不是隻有這一個女兒嗎?”
“我絕不會為她頂罪。”
“你為什麼如此在意楚家對楚椒的態度?”
……
阿椒,薑宓;阿椒,薑宓;阿椒,薑宓……
他魔怔了一般不停念著兩個名字,思緒一片混沌,可先前數次劃過腦海,卻怎麼都抓不住的念頭,卻忽然在這一刻清晰了起來。
薑宓會不會,就是阿椒?
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,他渾身一顫。
這世上,不可能有兩個人那麼相像,除非她就是。
薑宓,就是阿椒……
過往種種忽然闖進腦海,伏堯的心臟控製不住地戰栗起來,以前對薑宓做過的事情,一件件,無比清晰的浮現,如果她真的是,那他都乾了些什麼……
他身體一晃,眼前有些發黑,他猛地錘了心口一下,劇痛喚回了理智。
不可能。
容貌不同,出身不同,教養不同,薑宓甚至從沒有離開過侯府,借屍還魂那都是書裡的事,不可能的,不可能是同一個人的。
他也不可能對阿椒做那麼過分的事,所以一定不是,一定不是……
“公子,你不要被騙了,我們之前來過,這裡根本沒有屍體,她就是在撒謊,你別被她影響。”
班疾的聲音逐漸清晰,終於傳進了他耳朵裡,伏堯驟然回神,是了,不能被影響,沒找到屍體,他的阿椒沒有死,薑宓不是阿椒。
他深吸一口氣,死死盯著周婆子,“你再說一遍,你看見的情形。”
周婆子臉色慘白,已經軟倒在地,她抱著頭,茫然又恐懼,“我不知道屍體為什麼不見了,我當時明明就是看見的,我看見了才逃離樊州的,我真的看見了,我真的看見了,她當時好像聽見我的腳步聲了,一直睜著眼睛看我,她一直看著我……”
“夠了!”
伏堯厲聲開口,短短兩個字,聲音就徹底啞了下去。
撒謊,這個人一直在撒謊,阿椒不會死。
大雪紛紛揚揚,落滿全身,他不堪重負一般晃了下身體,班疾連忙扶住他,卻隻覺得他在不停地抖,身上冷得厲害,仿佛要被身上的雪同化了一般。
“公子,您冷靜,這老嫗滿口謊話,不能當真。”
“我知道,我沒信。”
他顫抖著開口,“你們先下去,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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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家兄弟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擔憂,最近關於楚家二姑娘的消息都是不好的,他們怕伏堯出事,可誰都不敢多言。
他們還是依言退了下去,周圍的人很快安靜下來,伏堯靜靜看著方才周婆說的那處地方,也是薑宓那日躺過的地方。
他們說的,阿椒的葬身地。
“阿椒,你教我,該不該信……”
他喃喃開口,卻無人回應。
半晌,他起身,朝著那處葬身地慢慢走了過去。
他想仔細看看這裡,可剛剛踩上那片空地,右腿便劇烈一疼,仿佛腿骨被硬生生打折了一般,他猝不及防,悶哼一聲單膝跪了下去。
另一條腿上卻也傳來了劇痛,仿佛骨頭早已碎裂。
他徹底跪在了雪地裡,但這姿勢隻維持了短短一瞬,因為下一刻,脊椎便失去了支撐力,他躺進雪地裡,卻不等感受到冰雪的寒冷,胸腔裡就傳出更為強烈的痛楚。
仿佛有什麼鋒利的東西,貫穿了他的胸腔。
怎麼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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