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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椒說著話,手卻探進了枕頭底下,那裡有一把匕首。
誰都別想再傷害她。
“你我之間,即便是要算賬,也該是你來找我才對。”
男人輕歎一聲,抬腳走了過來,似是要在床邊坐下。
楚椒抓緊了手裡的刀柄,警惕地往後挪了挪,可大約是她誤會了,伏堯並沒有再靠近,離床兩步遠就站定了。
心口提著的那口氣稍微一鬆,她的手卻仍舊藏在枕頭下麵。
“若不是後悔昨天放過了那個機會,那你為什麼會過來?”
她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男人,不放過他絲毫的情緒變化,除了這個,她真的找不到對方來尋她的理由。
伏堯卻什麼都沒說,隻是端起了粥碗,態度仍舊溫和,“怎麼還沒用飯?都冷了。”
他說著要往前走,楚椒指尖一緊,驟然將匕首抽了出來,鋒利的刀刃對準了他,“別過來。”
伏堯似是被驚住,盯著那匕首看了許久才開口,“好,我不過去,你用飯吧。”
他將碗放在床頭的矮櫃上,自己後退了兩步,保持了安全的距離。
楚椒卻隻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。
她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在侯府吃過一頓安生飯了,打從那天遇見少司寇,知道伏堯從來沒打算放過她之後。
其實她也知道自己防不住,她總是昏睡,想在藥裡動手腳要方便的多,可那碗粥伏堯方才碰過了啊,她再怎麼樣也不敢吃了。
“我吃不吃與你無關,你走。”
她咬牙開口,匕首仍舊對準了他。
伏堯仿若未聞,他沒開口,卻也沒動,就那麼看著她。
僵持間,氣氛一點點緊繃起來。
楚椒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,呼吸控製不住的急促,手裡的匕首也越抓越緊,她想,伏堯可能要裝不下去了。
他那麼恨她,那麼多次想要殺了她,如何能受得了心思被她拆穿?
惱羞成怒,也不過如此。
也好,有個了斷,總比現在這種無望的日子要好。
那就來吧。
隻是可惜,若是知道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,她方才就不該答應長歲,讓她偷偷過來。
眼角忽然閃過一抹白,她連忙側頭看過來,卻見伏堯又將粥碗端走了。
要餓死她嗎?
楚椒咬緊牙關,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卻見他低頭吃了一口粥,隨後又將碗推了回來,“現在敢吃了嗎?”
楚椒微怔,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,她設想了很多伏堯的反應,卻唯獨沒想到這一種。
她看了看粥碗,又看看伏堯,思緒有些混亂,卻仍舊沒有吃飯的意思。
“好吧,我來尋你,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。”
伏堯歎了一聲,語氣裡似是帶著濃濃地無奈,“楚大失蹤了。”
“什麼?”
楚椒握著匕首的手一顫,不可思議地抬頭,楚大失蹤了?
這個伯父她還算了解,心思歹毒,極為忌忮,許是害人的次數太多,心裡有鬼,所以平日裡十分惜命,從不去危險的地方,就算是出門也絕對不會一人獨行,每每都要呼仆喚婢,車馬俱全才好。
這樣小心的人,竟然會失蹤?
“怎麼回事?”
她下意識開口,心臟跟著跳了跳,看見仇人失蹤,說沒有情緒波動是假的,她想他死,謀害自己的人,就該為她償命。
可又怕他死,她死的那樣痛苦,還沒有還回去,這樣的畜生,不該死的那麼輕鬆安詳。
“我也不知,興許是作惡太多,被仇人報複了。”
伏堯溫聲開口,目光一直落在楚椒臉上,將她所有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,他昨日又去審問過楚大,對方咬死了沒見過楚椒的屍體,堅稱她還活著。
那麼窩囊膽怯的人,竟然怎麼用刑都不肯改口,按理說他該信的,可他還是來了這裡。
比起外人,他更願意相信自己得到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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