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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公子，咱們得正經找幾個好大夫了，您這怪病不能拖了，”
班書端著養心的藥進來，看著被凍了一宿，臉色蒼白的伏堯，忍不住開口，“這一時沒看見，您就在地上躺了這麼久，這在宅子裡還好說，要是趕上出門呢？萬一您一個人暈倒在冰天雪地裡，那豈不是要活活凍死？”
伏堯揉著心口，略有些無奈地看他一眼，“你也知道時間不會太久，何必如此緊張？”
班書歎了口氣，天知道他方才來送熱水，發現伏堯躺在地上時的心情。
他真是嚇得魂都沒了。
“您就聽奴才的，天一亮奴才就請柴將軍去找大夫。”
伏堯揉著心口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，他其實不大想醫治，因為這怪病來的時機太巧了，是他確定阿椒身死之後才發作的，和她的關係太過緊密，他隱約有種若是治好了，可能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。
尤其是他至今都不曾找到阿椒的屍身。
“再說吧。”
他揮揮手，將還想說什麼的班書遣了下去，在發病後的虛弱裡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天色陰沉，看起來像是又要下雪了，班書怕他暈在雪地裡，特意準備了一件極厚的大氅，伏堯隻看了一眼就嫌棄的扭開頭，今時不同往日，他要在衣著上多注意一些。
班書見縫插針的一直勸，可惜毫無用處，隻能收在包袱裡，自己背著，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，伏堯已經出了門，他連忙抬腳追上，卻見廂房的窗戶開著，一人隔著窗戶朝伏堯見禮，一雙眼睛裡卻滿是侵略性，這麼看過來的時候，仿佛是在思考要如何殺人。
“他怎麼還不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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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書罵了一句，這就是昨天從樊州來的人，乃是鎮邊侯的親衛統領侯青，他帶來了鎮邊侯的親筆手書，命伏堯儘快歸樊。
“公子，您說，侯爺是不是準備了鴻門宴啊？”
想起當日鎮邊侯看伏堯的眼神，班書現在心裡還有些發毛，他雖一向對伏堯嚴苛，鮮少露出慈父一麵，可到底也是父子，至少麵上也給了該有的體麵和客氣。
可那天，什麼都變了。
打從伏堯因為那句殺令撕下謙遜有禮的表皮後，鎮邊侯也褪下了“父親”的一切偽裝，僅僅一個眼神，便駭得在場所有人麵色如土，連一向肆意的二公子都沒在那時候開口。
雖然當時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很久，可現在想起來，班書仍舊心有餘悸，誰都清楚，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等他們回到樊州，那……
“公子，不如奴才先回去探探情形？”
他猶豫許久，還是按捺不住開口，伏堯沒有回答，朝侯青微微頷首，算是回禮，仍舊維持了那副人前的溫和模樣，嘴角甚至還帶了笑，“還想回去嗎？”
侯青微頓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白森森的牙，“大公子真是喜歡說笑。”
伏堯歪了下頭，也跟著笑了，他沒再開口，就那麼看著對方。
這些日子他身上添了不少新傷，即便體魄強健，也仍舊透出了幾分病態，可這蒼白的臉色不但沒有襯得他孱弱，反而更添了幾分陰鷙和莫測。
侯青後心發冷，抱著的拳的手也僵了一下，這是麵對巨大危險時才會有的本能反應。
他刀口舔血多年，經曆過無數次險境，從未生過退卻之心，這次卻沒敢再開口挑釁。
伏堯輕笑一聲，轉身走了，本想去尋楚椒，卻聽見門口有吵嚷聲，他抬眸看去，才瞧見姚淑正帶著人在門口搭棚子，各家夫人不知道何時來了這裡，也跟著忙碌起來。
短短一日功夫，她們便與楚椒親近了起來，眼中儘是佩服。
“公子來了？”
柴定看見他，大步走了過來，“昨日夫人與我講了一宿的薑宓姑娘，說她講的書淺顯易懂，旁征博引，比拜師的儒生清楚多了，她都聽得入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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