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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姐姐為什麼這麼看著我？”
似是察覺到了楚椒目光的異樣，伏摯睫毛顫了顫，無辜地回視過來，“我看旁人都這樣安慰人的，難道不對嗎？”
楚椒垂下眸子，輕輕搖了下頭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她還拿不準伏摯是從哪裡知道消息的，不能輕率開口，萬一事情另有隱情，那今日隨口的一句話，都可能打草驚蛇。
“沒什麼，隻是想起了離開時的日子，世道艱難，外頭的日子著實不好過，我不想走了。”
“姐姐這是在出爾反爾嗎？”
伏摯有些愁苦地揉著額角，腫脹的臉頰不曾讓他狼狽，反倒是添了幾分稚氣和無辜，“你這樣讓我很為難，姐姐，當初不是你求我的嗎？我好心幫你，你卻要毀約……”
他靠在車廂上，很是無奈地歎氣，片刻後又笑了，“算了，我喜歡姐姐，總不能和姐姐你置氣……來人。”
他提高音調喊了一聲，“割了他的頭，給兄長送回去，一想到他的表情，我再糟糕的心情也好了。”
楚椒瞳孔震顫，伏摯說的是班書嗎？
她扭頭朝窗外看去，七八個奇形怪狀的護衛，果然對班書下了死手，短短一小會的功夫，班書身上就見了血。
周遭的百姓早已驚呼著逃走，一眼看去，周遭竟瞧不見人影。
想等人來救，怕是不能了。
“你不能殺他。”
她隻能看向伏摯，“他在軍中任職，是樊州的官員，立下戰功無……”
“噓，”
伏摯不大高興地打斷了她的話，“姐姐，他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現在很不高興，可我又不想對姐姐你撒氣，隻好找個旁人，我也是為了姐姐好。”
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嘴角一咧，露出那兩顆小虎牙來，“姐姐想去哪裡？帝朝我已經走了個七七八八，你想去哪裡，我就帶你去哪裡。”
外頭廝殺聲越發激烈，鮮血飛濺過來，穿過打開的窗戶，落在了楚椒臉上，她抬手擦去，目光仍舊落在伏摯臉上。
對方正期待地看著自己，顯然方才那個問題他問得很認真，對自己輕描淡寫就取人性命的事也已經習以為常。
這一家子，還真是一個德行，都不拿人命當回事……
她又側頭看了眼車窗外，班書被逼得連連後退，已經抵在了牆上。
他要撐不住了。
“你快走。”
她高聲開口，反正班書留在這裡也隻是平白喪命，還不如就此離開。
班書奮力格擋住砍來的刀，咬牙開口，“不行，姑娘若是出事，奴才沒辦法和公子交代。”
楚椒牙關一緊，都是伏堯演得太過，連他的下人都信了，若是班書真的因為一個謊言死在這裡，不知道伏堯會不會後悔。
“他不會傷我，你現在就走！”
她高聲開口，後背卻是一重，伏摯貼了上來，和她一同透過車窗看著外頭，笑眯眯道，“姐姐，要不要打個賭，看他逃不逃得了？”
這話一聽就不對，楚椒警惕得看向周遭，總覺得暗處還有人在。
悶哼聲傳過來，楚椒的視線再次被吸引，班書中了一刀，半身都是血，卻好像沒長腦子一樣，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到底在堅持什麼？
楚椒又急又氣，短暫的靜默後，陡然拔下簪子抵在了伏摯頸側，“給我住手，不然我就殺了他！”
她怒喝一聲，外頭的搏殺瞬間一滯，眾人紛紛側頭看過來，看見這幅場景，頓時顧不得班書，朝著馬車就圍攏了過來，有人試圖偷襲，被伏摯抬手攔住了。
他側頭看著楚椒，滿眼不解，“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？我不是救了你嗎？”
楚椒一時語塞，她的確欠伏摯的命，本不該如此對他，可如果班書是為了救她而死，那伏堯說不定就會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。
她現在不能和伏堯撕破臉，她還用得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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