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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為了她?
伏堯說,是為了她。
好生荒謬。
她抬眸看向麵前人,試圖找到他撒謊的痕跡,卻從那雙漂亮的鳳眸裡,看見了自己的倒影。
他竟然說得如此認真,認真的她心臟都顫了顫。
但僅僅一瞬,那悸動就被壓了下去。
這種話,聽聽就罷了,就算沒有發現說謊的痕跡,也不能當真。
打從楚煊來到楚家的那一日起,她的生活便隻有一個狀態,隻要活著,如何都無妨。
委屈也好,痛苦也罷,一直,一直,都無人在意。
在楚家的時候是,到了侯府也是。
她隻遇見了一個人肯對她好,還被她害死了……
她再次垂下眸子,一雙眸光靜靜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,眼神卻慢慢冷了下去,她不會再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,她隻想報仇。
“我隻希望公子安穩,”
她輕聲開口,“請公子回去吧,我真的不想給公子添任何麻煩。”
伏堯目光顫了顫,為她那句公子安穩,也為了她話中的怯弱。
之前的阿椒不是這樣的。
雲巧口中的阿椒也不是,即便父母偏心外人,她也從不肯吃啞巴虧,她儘己所能的保護自己,教訓楚煊,她身上有那樣一股銳氣,不服輸,不低頭……
她不該是這樣的。
“阿椒……”
他更緊地握住那隻手,卻一時語塞,滿腹話語,無處開口。
“公子。”
班疾遲疑著插嘴,“奴才覺得,姑娘言之有理,往後機會多的是,咱們犯不著擺在麵上,侯爺難得肯對您慈愛些,咱們要抓住機會多得些好處,忍一忍也無妨,想來班書也會明白的。”
他頓了頓,覷著伏堯的臉色,小聲補充,“公子,別辜負了姑娘的美意。”
伏堯指尖微顫,半垂著的麵龐看不清神情,許久後他才應了一聲,“回府吧。”
班疾鬆了口氣,楚椒也放下心來。
果然,伏堯那話不能當真。
馬車走得緩慢,回到樊州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班明帶著軍醫候在門前,見馬車回來連忙迎了上來,合力將伏堯送回了房。
“公子的腿傷如何?可還出了別的事?”
班明看向班疾,眼底都是擔憂,他們既擔心伏堯的舊傷,又怕他那怪疾發作。
好在一切還算順利。
“屬下為公子診治。”
軍醫連忙上前要查看伏堯的傷,早上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檢查傷勢,馬車被劫的消息就傳了過來,伏堯當即就走了,他隻能等到現在,心裡滿是焦慮。
他上前就要剪開伏堯的褲腿,卻被對方摁住了手,“不著急。”
他看向楚椒,“這一日饑寒交迫,我讓廚房備了熱湯,你去用一些吧。”
楚椒眼睫微顫,伏堯這是演上癮了,還是想支開她,單獨和這些人說話呢?
她臉上露出擔憂來,試探著開口,“公子有傷,我理應留下照料。”
伏堯微愣,盯著她看了好幾眼,卻並未說話,似是在詫異她的不識趣。
楚椒扯了下嘴角,沉默就是拒絕了,果然是防備她。
她不再堅持,見禮後就想退下,伏堯卻忽然掀開被子要下地。
眾人一驚,連忙扶住他,楚椒也不得不跟著扶了一把,眼底都是錯愕,他想乾什麼?
“你要來照料我?”
手腕被緊緊抓住,伏堯眼也不眨地看著她。
那眼神如此熾熱,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了一般,明明那話是楚椒自己說出來的,可此時看著伏堯那雙眼睛,她卻沒敢再開口。
伏堯也沒給她開口的機會,語氣急促,語速極快,“既是照料,那就少不得搬過來了,還愣著做什麼?”
他看向班疾和班明,“讓花嬤嬤去給她收拾東西,外間也趕緊整理出來,我這就搬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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