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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伏堯心頭戰栗，卻動都不敢動，唯恐動彈一下，便驚了楚椒，失了這份難得的親近。
好一會兒，楚椒才抬起頭來，指腹擦過眼角，揉出兩處殷紅，隨即才看向伏堯，“多謝公子，我沒想過你竟會替我報仇。”
見她冷靜下來，伏堯既鬆了口氣，又有些失望，盯著自己空了的手看了兩眼才收回來，“不怪我下手太狠就好，我留他一口氣，就是等你的決斷，你想要他如何，他就會如何。”
楚椒慢慢轉身，看向那個瘋瘋癲癲，一心求死的男人。
方才短暫的振奮之後，楚大又恢複了半死不活的樣子，連頭都抬不起來，隻有喃喃的低語聲還時不時響起，這樣的人，似乎死了反而是解脫。
“或者，”
伏堯輕聲開口，“我把他送回楚家，讓伯父伯母聽一聽他的風言風語。”
楚椒指尖一顫，再次朝伏堯看了過去，他這個旁觀者，好像都看出了楚家夫婦對她的絕情和懷疑，多可悲啊，想在父母麵前證明子女的清白，竟還要凶手親口承認。
換成幾個月以前，興許她會同意這麼做，但現在——
“不用了，我不想給你添麻煩。”
她蹲下身，輕輕將臉頰貼在他腿上，“楚家雖沒有實權，可畢竟門生遍布樊州，若是他開口詆毀，你的清譽也要受損，我不想你受傷害。”
伏堯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，連聲音都顫了顫，“那不重要，你的事最要緊。”
伏堯不自覺抓緊了他的衣角，這話若是真心的，該多好啊。
她曾經那麼盼著能和伏堯成婚，就是以為他會如此待自己。
可終究是一場空。
“真的，不必了，即便送回去，他們也未必會信，公子……”
她哄著眼睛抬眸看過來，“斷親話出，不可更改，我隻盼與他們，參商不相見，此生各東西，還請公子成全。”
伏堯心頭猛跳，阿椒這是徹底放棄楚家了嗎？
她身邊，以後隻剩自己了嗎？
戰栗席卷全身，眸底仿佛有火光跳動，他幻想過無數次，卻從不敢宣之於口的事，竟然成真了。
他抬起顫抖的指尖，輕輕撫上楚椒的臉龐，“好。”
沒關係的阿椒，我保證，就算你身邊隻有我一個，你得到的也隻會更多，別人能給的，不能給的，我都會給你，我會讓你穩穩站在我肩頭，隻要我在一日，便會托你一日。
“阿椒……”
他撫摸著掌心的發絲，從未如同這一刻般覺得歡喜幸福，仿佛他這些年的拚命，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。
如願以償的滋味，竟如此美妙。
隻是有一點點小遺憾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阿椒肯喊一聲他的名字，或者更親近一些，喊他夫……
“公子，”
班疾的聲音自門外響起，帶著些驚慌，“侯爺遣人送了很多東西過來，是什麼意思啊？這架勢看得奴才都心慌。”
伏堯被迫收回了思緒，一回神就看見楚椒站了起來，他嘖了一聲，指尖跟著哢吧一聲響，說起來好些日子沒練拳了，等這腿好了，他就和班疾好好練練。
班疾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哆嗦，他抬手抱住肩膀，奇怪地看了看天，“沒起風啊，哪來的涼氣。”
“是祭祖所用。”
伏堯淡聲開口，說話的檔口，被楚椒推著從柴房裡走了出來。
班疾一愣，“祭祖？”
短暫的錯愕過後，他渾身一顫，雙眼卻亮了，“侯爺要帶公子去祭祖？真的嗎？”
他激動地跑過來，許是動作太大，牽扯到了後背的傷口，一時間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公子還會騙你不成？”
班明攔住他，無奈一笑，“方才侯爺特意傳喚公子過去，就是為了這件事，這是公子第一次去祭祖，我們都要謹慎些，千萬不能出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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