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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外響起腳步聲，是伏堯推門走了進來，見她站在桌前眼睛微微亮了幾分，“可好些了？”
“有勞公子記掛，已經沒事了。”
楚椒隨口應和，目光落在手裡的茶上，指尖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，最後還是將茶遞了過去，“外頭冷得很，公子喝口熱茶暖暖身吧。”
伏堯毫不懷疑地抬手接過，仰頭灌了進去，楚椒指尖又是一顫，卻什麼都沒說。
“祭品出了問題，我臨時要進山一趟獵頭鹿回來，你可想要些別的？若是瞧見我給你帶回來。”
楚椒接過空了的杯子，指尖不自覺攥緊，“大雪封山，野獸凶猛，公子此去萬望小心，我隻盼公子能平安歸來。”
“放心。”
伏堯輕輕握了下他的手，“冬日進山也並非頭一回，再說也不過一個時辰，獵不到便回來了，不必擔心。”
楚椒將手中的杯子攥得更緊，麵上隻露出一個信任地笑來。
伏堯看著她的笑有些慌神，似是還想說什麼，房門卻被敲響了，“公子，都準備妥當了。”
時間緊迫，伏堯也不好再耽擱，隻能又握了楚椒的手一下，轉身朝外走了。
房門被他隨手關上，隔絕了外頭的風雪，手背上仍舊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。
楚椒手顫了一下，空了的杯盞掉落，摔了個粉碎。
“姑娘，怎麼了？”
雲巧匆忙推門進來，楚椒抬手遮住了臉上的情緒，“沒什麼，不當心摔了杯盞。”
雲巧連忙將東西收了，“沒事就好，奴婢去端朝食過來。”
她起身出了門，楚椒走到門邊朝伏堯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卻迎麵被寒風嗆的咳了起來。
她用帕子遮住口鼻，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平複，眼睛卻看向了灰蒙蒙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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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烈寒風起，慘慘飛雲浮。
這樊州的冬天本身就是劫，還要在這種時候進山狩獵……
指尖越攥越緊，楚椒深吸一口氣，做都做了，有什麼好後悔的，不讓伏堯吃點苦，他又怎麼會恨上鎮邊侯？
反正那藥，也要不了他的命。
“籲~~~”
伏堯勒住韁繩，許是天太寒，他將頭臉遮得嚴實，隻露出了一雙眼睛，看見麵前蒼茫的雪色，他側頭看了眼班明。
班明會意，立刻開口：“你確定是這條路？”
身旁引路的獵戶尷尬地撓了撓頭，他也是伏氏一族的子弟，隻是第一次見伏堯，很是緊張，“這路看著不清楚，可的確是去鴨子溝最近的路，侯爺當年沒去青州參軍的時候，經常從這裡進山打獵，我這些打獵的本事，還都是他教的。”
看得出來他很是崇拜鎮邊侯，一提起他便有些喋喋不休，“他對山裡的地形那叫一個熟悉，旁人抓不到的獵物，他一找一個準，就是可惜了，這本事我沒學會，但他說了，鴨子溝那裡有鹿，就一定有的。”
班明皺眉，鎮邊侯都多少年沒有來這裡打過獵了？
從離開到現在，都快三十年了，是三十年，不是三年，山裡的變化得多大？他的話怎麼能信？
“公子，還是奴才先跟著獵戶去探探路吧，您就在這裡稍候。”
伏堯擺擺手，什麼話都沒說，卻一抖韁繩，先行了一步。
班明隻好跟上，獵戶連忙上前引路，兩刻鐘後，鴨子溝便出現在眼前，獵戶連忙上前查看，不多時便麵露歡喜，“快看，這裡有蹄印，這大小，這形狀，是鹿無疑了。”
班明翻身下馬，朝伏堯看了一眼，“那奴才這就準備，將鹿趕過來。”
伏堯微微頷首，算是答應。
班明立刻帶著獵戶下去準備，伏堯目光掃過周遭，犀利的視線沒放過任何一處角落。
一刻鐘後，有爆裂聲響起，隨著聲音傳來，細碎的奔跑聲也響了起來，正朝他們迅速靠近，伏堯一把抓住弓箭，隨同的護衛立刻跟上，隨同他埋伏好。
隨著鹿蹄聲越來越響，暗沉的雪霧後出現了零星奔跑的身影，他拉弓搭箭，對準了那身影的眼睛，指尖微微一顫，就要放箭。
可另一道破空聲卻先一步響起，他一怔，還以為是護衛先他一步動了手，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，那箭矢，是朝著他射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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