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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,伏堯摁緊腹部,慘白的臉色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,卻又浮著凍傷的緋色,體溫在毒發和奔逃中迅速流失,冷汗幾乎是剛從額頭滴下來就結成了冰珠。
手已經紅的不成樣子,僵硬地幾乎抓不住手裡的劍鞘,身體卻已經緊繃,隨時準備動手。
刀鋒透過血洞紮下來,距離伏堯隻有一寸之遙,他豎起耳朵聽著,偶爾挪動一下身體,避過了傷害,幾刀之後,對方將刀收了回去。
伏堯輕吐一口氣,還以為逃過一劫,下一瞬耳邊就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意識到對方在乾什麼,伏堯怒極而笑,眼底陰惻惻的,全是狠辣。
追兵渾然不覺,大咧咧解開褲子要撒尿,可不等尿液湧出來,一點冰碴先落在了臉上,他一愣,抬手一抹,才發現是血。
下一瞬,劇痛從身下傳來,他慘叫著摔倒在地,眾人迅速圍攏過來,隻看見一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山林裡。
“追!”
小隊領頭一聲令下,眾人立刻朝著那道影子追了過去。
伏堯鑽進手裡順來的刀,咬著牙在雪地上疾馳,嘴角很快溢出血死,是忍痛太過,不自覺傷了自己,可即便如此,他的速度也不足以往的六成,他很清楚的知道,追兵很快就會追上來。
他舉目四眺,試圖找到辦法拖延時間,眼前的景象卻忽然模糊起來,他用力甩了甩頭,卻毫無用處,天地仍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。
他看不清路了。
雪地被踩踏的動靜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,追兵已然近在咫尺。
跑不掉了。
他抓緊手裡的刀,索性閉上了眼睛,跑不掉就不跑了,他不信他會死在這些人手裡。
溯風刮骨,血浸寒霜。
伏堯拄著刀,一點點劃過麵前雪地,檢查這片雪地裡,除了他是不是再沒有旁人站著。
冷不丁耳邊響起細碎的聲響,他迅速側頭,手中長刀投擲而出,隨著一聲慘叫,這片雪地除了他再無人喘息,然而一點煙花也在此時炸響。
人太多了,到底是遲了一步。
他彎腰摸索著地麵,打算重新撿一把刀,左腿卻失了力氣,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,他歎了口氣,索性坐在了地上,摸索著撕開了追兵的衣衫,將傷處死死纏起來,正要起身,吼頭便又湧上來一股腥甜。
他側頭將毒血吐出來,抬手擦了擦嘴角,到底是什麼時候下的毒啊……
他被折磨得精疲力竭,費了許久的力氣才站起來,拄著刀,循著方才的記憶,慢慢往山下走,地麵卻忽然顫動起來,又有人來了。
“誰啊?”
伏寧抬手開了門,瞧見門外的楚椒微微一怔,“你怎麼來尋我了?”
楚椒立刻擠了進去,“你認不認識去鴨子溝的路?能不能找個人帶路,我想讓人去找找公子。”
伏寧回頭看了眼房內,“你們認識路嗎?”
楚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這才瞧見裡頭坐著不少年輕姑娘,大約都是伏氏一族的人,來陪著伏寧說話的。
有人搖頭,也有人開口,“我爹倒是認識,但他很快要進祠堂了,得兩天才能出來呢。”
有人跟著點頭,大約是一樣的情況。
楚椒不知道伏氏祭祖的規矩,可這話卻聽得心裡一咯噔。
若是能做主的人都進了祠堂,那豈不是意味著,就算伏堯這幾天沒能回來,也不會有人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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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這簡直像是在製造不在場的證據一樣。
她陡然想起什麼,厲聲開口,“我問你,伏摯是不是也來了?!”
伏寧被她忽然嚴厲的語氣嚇到,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,遲疑片刻才點頭,“對,他沒有和我們同行,先一步去了宗祠幫忙。”
楚椒的心徹底沉了下去,所以,鎮邊侯身邊的那個位子,從來都不是留給伏堯的!
她真是太蠢了,竟然現在才發現有問題。
伏堯不會已經……
她還給他下了毒。
心頭如同火燒,她一把抓住伏寧的手,“他是你的兄長,你得幫他。”
伏寧有些莫名其妙,“長兄又沒事,要幫什麼?你是不是關心則亂了?冬獵而已,往年他……”
“可他不會為了一頭鹿,錯過祭祖這樣的大事,”
楚椒一口打斷她,一雙眸子定定看過來,“你清楚的,他不會。”
伏寧沉默下去,神情卻逐漸複雜,眼底仿佛藏著什麼情緒,可很快那情緒就被壓了下去,“父兄的事,他們不許我管的,你也別管了。”
楚椒心下一沉,伏寧這話,是不肯幫她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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