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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蹄一路往前,在罕見人跡的林子裡無比清晰。
鎮邊侯勒住韁繩,眉頭蹙了起來,“這一路往前,那賤人是打算去哪?”
周遭無人說話,這片林子,最熟悉的應該是鎮邊侯才對,他都猜不到,別人就更不知道了。
“不管去哪,都不能放過,您的計劃多好啊,大公子眼瞅著就沒命了,竟然被她給毀了,決不能放過她!”
侯青氣得咬牙切齒,仿佛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楚椒泄憤。
鎮邊侯卻忽然笑了一聲,“本侯的計劃,被毀了嗎?”
侯青被問得一愣,倒是文偃開了口,“侯爺高明,屬下佩服,所有人都以為您的目的是除了大公子,可在您眼裡,他根本不值一提,您的目標始終都是朝廷。”
他滿臉讚歎,“至於大公子,他死了,您是一箭三雕,既有了和朝廷決裂的名頭,又除了這顆絆腳石,還能名正言順地收回右衛;若是沒死,那大公子也會比您更憎恨朝廷,會心甘情願的做您的刀,替您掃清南下逐鹿的障礙,咱們都知道,他一向是很好用的。”
鎮邊侯嘖了一聲,“什麼刀?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文偃連忙躬身認錯,“是屬下失言了。”
侯青臉色青青白白,終於找到機會開口,“多嘴,侯爺在和我說話,用你插嘴?再說山裡的人可是我調集的,我能不知道侯爺的謀劃?隻是……”
他遲疑地看了眼鎮邊侯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閉了嘴。
鎮邊侯仿若未覺,一抖韁繩,再次順著馬蹄印追了上去。
侯青臉色複雜,遲了片刻才跟上,一抬眼卻見文偃正滿臉嘲諷地看著他,他臉一黑,“你看什麼?”
文偃笑了笑,“我隻是感慨罷了,侯爺到底是侯爺,他從來沒有信過旁人,我是,你也是,所以他才能走到今天,和他相比,大公子還是太稚嫩了,我當初怎麼想的,竟然如此糊塗。”
侯青臉色更難看,“侯爺當然厲害,但別把你和我相提並論,你個叛徒,不配!”
文偃嗤笑一聲,“我們當真不一樣嗎?你可比我清楚,這山裡多了多少人吧?我可是,幫了不少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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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他大笑一聲,催馬就走,隻留下侯青停在原地,氣得渾身發抖,可憤怒的最深處,卻是恐懼。
他真的不知道鎮邊侯還額外派了這麼多人來,他真的,不知道……
“唔……”
伏堯抬手摁住腹部,方才已經消停了的劇痛,忽然又卷土重來,嘴角再次溢出了黑血。
眾人都被嚇了一跳,楚椒連忙扶了扶他,“怎麼了?”
伏堯搖了搖頭,額角的冷汗一層層的滲出來,連聲音都在細微的打著顫,“我還以為,這毒沒事了……”
楚椒目光閃了閃,她先前是給伏堯吃了藥,可那隻是止疼吊命的,雖然伏堯當時看著很不好,但這毒仍舊不能解,不然她要如何解釋她一來毒就解了的事?
心下歎了口氣,她看向伏寧,“小姐,你快來看看。”
伏寧診了診脈,秀麗的眉頭緊緊皺起,“的確是中毒,但我什麼都沒帶,也幫不了忙,不過放心吧,這毒不致命,長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。”
楚椒不可思議地看過去,這是親妹妹說出來的話?
然而念頭一冒出來,她就知道自己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,畢竟毒就是她下的。
“不致命就好……”
護衛們也跟著鬆了口氣,“公子肯定抗得住的。”
楚椒蹙眉,這些人怎麼也這麼說話?
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護衛開口解釋,“姑娘放心,公子鐵骨錚錚,先前腰上被捅了個對穿,吭都沒吭一聲呢,他一定撐得住的。”
楚椒沉默,她沒有不放心,她一點都不擔心伏堯,就是有一點點的……
指尖忽然被握住,伏堯含笑的聲音傳過來,“這點小事,難不倒我,你歇一歇吧。”
他指腹慢慢撫上來,“我剛才就瞧見了,你唇瓣都開裂了,等下山了,我找最好的脂膏給你。”
指尖上的涼意慢慢傳過來,似是太冷了,楚椒都不自覺跟著顫了一下,她拽下那隻手,塞進伏堯的衣服裡,“別說話了,再喝口熱水吧。”
她起身去拿水袋,猶豫片刻,還是將一顆藥丸塞進水囊裡,輕輕晃了晃後,遞到了伏堯嘴邊。
水袋雖然裹了羊皮,可裡頭的水還是慢慢冷了,她歎了口氣,隻能握住伏堯的手給他暖著。
男人的臉色難看的厲害,楚椒掃了兩眼就移開了目光,可短暫的猶豫過後,還是咬牙開了口,“這毒這般厲害,你可知道是誰下的?”
越是痛苦,越容易憎恨,她不可能讓伏堯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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