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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那聲音裡滿是驚懼,鎮邊侯動作一頓,慢慢轉身看過去,就見幾位族老正錯愕得看著他,顯然沒想到這位伏氏最有出息的人,會如此失態,竟然對剛剛死裡逃生的兒子大打出手。
揚起來的手僵在半空,鎮邊侯停頓片刻,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伏堯,今日老子教你一件事,薑還是老的辣,話我放這裡,這仗打不起來。”
“侯爺如此篤定啊……”
伏堯拉長了調子開口,滿臉的興致盎然,“不如打個賭啊。”
鎮邊侯慢慢收斂了神情,牙關卻咬得死緊,“開戰對你有什麼好處?一旦開戰,你與右衛首當其衝,你當真有把握,能活著回來?”
“自然是沒有的,”
伏堯眸光一垂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,笑容卻越發無所謂,“但那無關緊要,旁人比我下場更慘就夠了,尤其是你,侯爺。”
鎮邊侯額角重重一跳,他鮮少有被真正激怒的時候,因為他看見的所有人,不管是朝廷,北狄,還是自己的兒女,在他眼裡都隻能分為有用和無用兩類。
可現在,他看不透伏堯,有種事情完全 脫離掌控的錯覺。
他死死盯著他,上位者的威壓撲麵而來。
伏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,歪了下頭回視過來,唇瓣微張,似是想說什麼,卻又笑了出來。
看得出他極力忍耐,卻沒能克製住分毫,最後連肩膀都抖了起來,他索性不再遮掩,摁著胸口笑了出來,笑聲逐漸狂妄,囂張,肆無忌憚。
仿佛這天地間,再無任何事能入他眼。
鎮邊侯眉頭緊皺,從未有人在他麵前如此輕狂,可他卻沉默著沒有開口,眼前這人,哪裡是他養大的那個溫潤孩子,哪裡是那個賢名遠播的大公子,他分明……是條瘋狗。
他沒再浪費口舌,轉身就走。
腦海裡卻還殘存著一絲困惑,為何伏堯反應如此之大?
明明這並不是第一次……
一道窈窕的身影忽地映入眼簾,鎮邊侯停下腳步,眯起眼睛仔細盯著麵前的人。
“是你挑撥離間吧。”
他冷聲開口,說話間逼近一步,楚椒不閃不避,甚至還在嘴邊扯出了一抹笑,“侯爺既然認定了,又何必再問?”
鎮邊侯骨節哢吧一聲響,一瞬間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她身首異處的畫麵。
他的確沒想到,毫不起眼的一個女人,一個下人,竟然能將伏堯挑唆至此。
好一個賤人。
可與這樣的人糾纏,不管是分辨還是動手,都太過自降身份,身後還跟著伏氏的族老呢,她不配。
所以他隻是瞥了楚椒一眼,便大步離開。
“侯爺似乎從來沒問過,我為何一人回來。”
楚椒猝然開口,鎮邊侯腳步微頓,片刻後嗤笑一聲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竟是一個字都懶得說。
她轉身看過去,看著鎮邊侯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風雪裡,牙關咬得越來越緊。
還真是……不把她們當人啊。
可這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下次,她絕對不會看著他如此輕易地離開……
肩頭忽然一重,被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,她回頭,就對上了伏堯清亮的眸子,短短一小會兒不見,他眼底竟然刻滿了思念。
明知道是假的,可楚椒還是有一瞬間的愣神。
伏堯……你這戲做得太真了。
“這麼大風雪,站在這裡做什麼?”
伏堯輕聲開口,一句話的功夫,又貼了上來,緊緊圈住了她的腰。
楚椒心下一歎,已然沒了半分把人推開的想法,忍著忍著就習慣了。
“方才遇見侯爺了,他看著,不大高興。”
“不高興的時候多著呢,不理他。”
伏堯輕聲開口,話裡帶了笑意,卻與先前的癲狂截然不同,他又變回了以往春風和煦的大公子。
“族老是你請來的?怕我吃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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