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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北狄距離樊州，中間隻隔著一道鴻鵠關。
若是關門被破，一個時辰便能兵臨城下。
如同伏堯的謀劃一般，真的開戰了。
不遠處的侯府大門豁然打開，鎮邊侯沉著臉走出來，看見伏堯站在門外腳步頓住，卻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來，隻有一雙眸子，陰沉沉地含著怒火。
“你做的好事，你讓整個樊州連過年都不得安生。”
伏堯不以為意，抓著楚椒的手把玩，“既是我的過錯，那侯爺這般著急做什麼？”
鎮邊侯指節哢吧一聲響，卻沒有和伏堯爭辯，他沒有時間浪費了。
將士牽了馬來，鎮邊侯一抓韁繩，飛躍而起，明明年近花甲，身手卻仍舊利落，絲毫看不出老態，看來當年他以身體欠佳，退出前線的話，根本就是個謊言。
“侯爺其實不必如此著急，因為你去了也阻止不了，鴻鵠關我的人接管了。”
伏堯輕聲開口，雖然隔著風雪，卻仍舊傳進了鎮邊侯的耳朵裡。
他撥轉馬頭看過來，許是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，馬蹄焦躁地在地上來回踏步。
可最後鎮邊侯卻什麼都沒說，隻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便帶著人匆匆走了。
“你要過去嗎？”
楚椒忍不住開口，鎮邊侯畢竟是侯爺，身份上伏堯始終差一層，若是他不去，鴻鵠關守將應該壓不住。
“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伏堯拉著她的手往回走，楚椒不明所以，卻沒急著問，按伏堯的性子，他應該會……
“我今夜會繞道偷襲留籲氏，我要徹底堵死他講和的路。”
楚椒心頭一緊，伏堯的動作果然迅速，如此連環設計，鎮邊侯即便有所察覺，恐怕也沒時間應對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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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溫聲囑咐，話剛出口，腦海裡就浮現出他病發暈厥時的樣子來，指尖不自覺顫了一下，她下意識想開口提醒，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，她怕自己一說，伏堯就不去了，錯失了這個挑撥離間的機會。
可若是路上真的出了岔子，他被人發現……
她猶豫不決，試圖從其中挑選出利益最大的選擇，指尖卻再次被握住。
“我就不送你進去了，時間緊迫，我現在就得去準備了。”
現在嗎？
楚椒仰頭看向天空，奔波一宿，伏堯還沒有睡過。
可她說不出別的來，因為時間的確緊迫，鎮邊侯已經去了鴻鵠關，伏堯必須抓緊時間。
沒什麼比報仇更重要。
她隻能點點頭，伏堯收回手，抵在唇邊吹了一聲，當歸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從長街另一頭疾馳而來，身後還跟著班家兄弟。
到了兩人跟前，它先低頭蹭了蹭楚椒的手，這才看向伏堯。
伏堯沒在意它的親屬有別，翻身跳上馬背，朝班明伸出手。
眾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，不大明白他的意思，直到班明從包裹裡取出繩子遞了過去。
雙腿被牢牢綁在馬鞍上，伏堯抬手摸了摸當歸的鬃毛，“靠你了。”
當歸隻顧著蹭楚椒的手，沒有給他回應。
他無奈地扯了下嘴角，目光也朝楚椒看了過來，“回去吧，風口冷得很，當心著涼。”
楚椒的目光還落在他被綁的結實的腿上，嘴唇微微張合，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。
伏堯卻沒再多說，撥轉馬頭沿著方才鎮邊侯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風雪早已停了，可那幾道身影還是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裡，仿佛一眨眼就看不見了，楚椒垂下眸子，一眼看見了指尖殷紅的血。
許是血色太過刺目，她下意識側了下頭，那是方才給伏堯包紮手的時候，留下的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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