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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遠處忽然傳來喧鬨聲,她慢慢轉動眼珠,側頭看了過去。
院內仍舊一片寂寥,可遠處的喧鬨卻越來越近,仿佛是什麼人回來了。
她開門走了出去,循著聲音一路到了侯府門口,喧鬨果然來源於此,黑壓壓的鐵騎堵在侯府門口,氣氛卻並不肅殺,甚至有些歡喜。
她看見張夫人歡喜地迎了出來,“謝天謝地,侯爺終於回來了,聽說停戰了,可是真的?”
鎮邊侯懶懶地擺了下手,“早說過的,打不起來,有什麼好擔心的,去備熱水。”
張夫人匆匆走了,楚椒卻僵在了原地,停戰了?
腦海裡忽地閃過伏堯臨走時說過的話——我要堵死他講和的路。
那現在是什麼情況?
伏堯呢?
他是在騙自己,還是說……他也被鎮邊侯算計了?
他……還能回來嗎?
心臟陡然攥緊,楚椒死死攥著手,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。
她抬手撫上心口,試圖平複呼吸,後心卻驟然一涼,她意識到了什麼,慢慢抬頭看了過去,正對上鎮邊侯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宵小之輩。”
他嗤笑一聲,徑直略過楚椒走遠了,他仍舊不將她放在眼裡。
甚至連對付她都覺得是自降身份。
楚椒指尖攥得死緊,抬腳出了大門,門外空空蕩蕩,先前伏堯離開的那條路上,也看不見絲毫人影。
果然是隻有鎮邊侯自己回來了。
伏堯……
她死死攥著手,指尖掐的生疼,卻渾然不覺……真的死在外頭了嗎?
北風太急了,吹得人幾乎喘不上氣來,她摁著胸口緩了緩,呼吸卻仍舊不順暢,眼前甚至還有些發黑,周遭一陣的天旋地轉。
“姑娘!”
耳邊響起驚呼聲,一人跳下馬背,一把扶住了她,“您怎麼自己站在風口裡?會著涼的。”
楚椒聽出來了,是班疾,他出去替自己查一件事,剛好趕在這時候回來了。
“三哥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想告訴班疾鎮邊侯回來的事,可一開口嗓子啞得厲害,竟是一聲都沒能發出來。
“姑娘冷靜些,咱們先回去。”
班疾扶著她要走,楚椒狠狠咬了下舌尖,再次開口,“方才……侯爺回來了,說停戰了……”
她顫聲開口,腦海裡雜亂的交織著長歲和伏堯的身影,可她不能在旁人麵前提起長歲,那是她自己的事,隻能壓在她身上。
“你知道伏堯的消息嗎?他……”
她沒有問下去,她似乎承擔不起這個後果。
“姑娘緩口氣。”
班疾卻比她冷靜,“戰場上,什麼都可能,但以公子的能耐,即便真的出了事,也一定能讓人出來送信,沒見到人之前,姑娘不要自己嚇自己。”
楚椒側頭看他,這種時候還如此冷靜……是有什麼消息瞞著自己嗎?
極有可能,伏堯沒有任何理由信任她。
她垂下眸子,暗芒一閃而過,卻什麼都沒有問,隻輕輕應了一聲,“回去吧。”
兩人踏著積雪,慢慢往回走,一道身影忽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,入目是耀眼得紅,楚椒下意識以為是伏摯,有些冷淡的垂下眸子。
她還記得伏摯的救命之恩,但對方和長歲的事有牽扯,在沒有確定他和長歲的死真的無關之前,她沒辦法不懷疑他。
恩是恩,仇是仇,不能混淆。
“小姐?”
耳邊響起班疾的驚呼,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,再次抬眸看了過去,麵前之人,果然是伏寧。
她本就生得頂好,此時被這大紅狐狸毛的鬥篷一襯,越發傾國傾城。
班疾隻看了兩眼,便漲紅著臉低下了頭,再不敢看。
楚椒慢慢往前兩步,“小姐是來尋侯爺的?他已經走了。”
伏寧極輕地搖了下頭,“長兄還沒回來?”
楚椒用沉默代替了回答,其實她不大明白,伏寧為什麼會來找伏堯,她在侯府這許久,其實看得出來,這兄妹的感情不算多深厚,鎮邊侯甚至有意阻礙兩人相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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