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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椒微涼的指尖自他唇角拂過，擦下一片殷紅。
“怎麼有血？”
伏堯一頓，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，楚椒一把握住，瞧見那血淋淋的手背，抬頭瞪了他一眼，隨即從懷裡掏出藥粉，灑在他手背上，“就知道你這傷又厲害了。”
伏堯指尖蜷了又蜷，滿臉掙紮，他舍不得將手從楚椒掌心裡抽出來，卻又實在是不想讓那個牙印好起來。
他的阿椒……真的是會為難人啊……
“公子，大人們都鬨著要請您過去呢。”
班明匆匆趕過來稟報，瞧見楚椒正在給伏堯上藥，下意識要開口，但這次伏堯卻早有所料，不等他開口，便側頭看了過來，那目光涼沁沁的，一下子冷到了骨頭裡。
班明立刻閉了嘴，再不敢吭聲。
楚椒將那傷包紮好，這才開口，“公子大喜，的確該過去了。”
伏堯將手隱在袖子裡，試圖將藥粉甩下來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隻換了個位置，用左手牽住她，與她一同往前廳去。
前廳一片熱鬨，仿佛所有人都陷在了新年大捷的歡喜裡，連鎮邊侯都一改先前的陰沉，鎮定自若地與人閒聊。
楚椒心裡嘖了一聲，真是的，還以為能看見什麼好戲呢。
也是，鎮邊侯和伏堯是父子，伏堯能演，鎮邊侯當然也能。
“大公子到！”
班書高喝一聲，隨著聲音落下，喧鬨的前廳立刻安靜下來，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，連鎮邊侯都瞥了一眼。
雖然隔著人群，但楚椒還是感覺到了那一眼中的冷意。
原來今天還是能看到好戲的。
她笑了一聲，抬手抓住了伏堯的袖子，隨著他進了大廳。
陸陸續續有人站起來見禮，但因著鎮邊侯沒動，所以絕大多數人，也仍舊坐在原地。
似是察覺到這父子間的古怪氣氛，方才的安靜一直延續著，一時間偌大的廳堂裡針落可聞，竟隻聽得見外頭的煙火聲。
“怎麼還帶了個下人？”
鎮邊侯抿了口酒，涼涼開口，說話間甚至眼神都不曾瞥向楚椒。
數不清的目光看過來，楚椒坦然地站著，她雖是來看戲的，但也不在意自己成為戲中人，隻要結果如她所願就好。
隻是……
她側了下頭，看向楚煊，對方正直直看著她，眼底都是不甘和惡毒。
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對她生出過半分愧疚或者恐慌來，哪怕知道是他們父女害死了她；哪怕知道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她這裡奪走的，她也從未有過。
她從不後悔，也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楚煊……
“侯爺慎言，”
伏堯淡聲開口，握緊楚椒的手，輕輕抬了起來，“我說過，我有大喜，侯爺莫不是忘了？”
鎮邊侯臉色陰沉下去，“伏堯，你是伏氏子孫，便是我對你再怎麼嚴苛，你也不能自甘下賤？”
前廳裡氣氛越發古怪，眾人麵麵相覷，誰都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。
司空斟酌著開口，“今日設宴，不是為了前線大捷嗎？莫非還有別的事？”
楚椒也有些茫然，還有別的事嗎？怎麼不曾聽伏堯提起？
男人卻沒有回答，隻看著鎮邊侯，見他遲遲不說話，唇角一勾，笑得冷酷，“今日這等喜事，怎麼不見老二和伏寧？”
鎮邊侯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，臉色卻隱在光影裡，看不分明，隻有那隻捏著酒杯的手青筋凸起。
隨著“啪”地一聲響，酒盞竟是被他生生捏碎了。
隨侍的護衛下意識抓緊刀柄，廳內的氣氛也越發緊繃肅殺。
楚椒聽見了人群裡倒吸涼氣的聲音，也聽見了身後班明等人緩緩抽刀的動靜。
空中猝然炸開煙火，璀璨耀目，熱鬨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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