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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好了。”
鎮邊侯的聲音透過人群傳來,將陷入絕境的楚煊拉了出來,她仰頭朝鎮邊侯看來,眼底竟生出了幾分感激。
然而對方根本沒有在意她的神情,扶著椅子站了起來,“得饒人處且饒人,雖然打了勝仗,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。”
楚大儒鬆了口氣,感激的長揖一禮,周遭觀望的官員們也跟著放鬆下來,他們也想息事寧人。
伏堯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冷了下去,旁的事也就罷了,現在還不到和鎮邊侯開戰的時候,他願意給對方一個麵子,可關係到楚家,不行。
阿椒受了那麼多委屈,吃了那麼多苦楚,怎麼能讓他們就這麼離開?
他就是要讓楚家這幾人嘗嘗楚椒曾經的滋味,誰都別想阻攔。
他不說話,隔著人群遙遙看向鎮邊侯,眉目淩厲,寸步不讓。
剛剛才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,鎮邊侯的臉色也有些難看,他沒想到伏堯當真是變臉如翻書,說決裂就決裂,半分餘地都不留。
他這樣的性子,以往到底是怎麼裝出那幅謙謙君子模樣的?
燈燭“啪”地爆了一聲,明明是極輕微的動靜,堂內眾人卻聽得心頭一緊,有人甚至原地打了個哆嗦。
今日明明是年宴,卻這般多災多難,有幾個年歲大的老官員,已經抬手捂住了胸口,顯然再受不得驚嚇了。
“侯爺說笑了,公子既不曾傷人,也不曾責備,不過是想要幾句賀喜罷了,”
溫潤的女聲響起,如同清泉潺潺,融化了堂內冷凝如雪的氣氛,楚椒輕笑一聲,“今日無禮在先的是楚家,怎麼到了侯爺嘴裡,竟成了公子的不是。”
她抬眸看向鎮邊侯,麵露嘲諷,鎮邊侯自詡威嚴尊貴,卻也用這些言語伎倆來打壓伏堯,當真可笑。
人都會同情弱者,楚家雖有錯在先,可看著他們如此苦苦哀求,也難免會讓樊州官員們物傷其類,鎮邊侯便是借著這個機會,巧言善變,轉嫁罪責。
可巧了,以往楚煊最擅長這些,她也最喜歡反駁這些。
鎮邊侯眼神一沉,目光掃過楚椒,卻不等和對方對上,視線便被伏堯截住,他挺拔如鬆,仍舊不讓分毫。
孽障!
他怎麼敢在自己麵前如此放肆?
就算伏寧在他手裡,就算他將自己勾結北狄的事情宣揚出去,他又能落到什麼好?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他也一樣會被牽連,他當真以為,能拿這件事來脅迫自己?
臉上露出冷笑來,這一刻他很想動家法,如同伏堯當年初進侯府時一樣,給他好好立立規矩,讓他知道,樊州的主子到底是誰。
可伏堯癲狂的笑卻忽然闖入腦海。
就是伏氏祖宅裡,兩人對峙的那一幕,為了出口氣而已,便能不管不顧,引發戰亂,他明知道戰亂一發,他自己也會被卷進去,性命堪憂,可他還是那麼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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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這次也逼他,會不會……
後心微涼,鎮邊侯滿心不甘,卻不得不承認,他忌憚伏堯了。
因為他無法用理智去推測伏堯的舉動,他這個兒子,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,他甚至毫不顧惜自己的性命。
“侯爺。”
侯青忽然開口,“小姐下落不明,不能逼得太緊,還是暫退一步吧。”
這話有理,也正說準了他的心事,可他還是沒動。
他的傲氣,他的威嚴,不允許他在伏堯麵前退讓。
可他承擔不起伏堯發瘋的後果,若是當真魚死網破,他便是殺了伏堯,也挽救不了局麵。
現在,絕對不能撕破臉。
他緩緩低下了頭,默認了後退這一步。
侯青鬆了口氣,連忙扯了個借口,“侯爺,下人來報,說二公子不見了,煩請您去看看吧。”
鎮邊侯冷冷睨了伏堯一眼,順著侯青給的台階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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