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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椒無奈地歎了口氣，她看出來了，伏摯好像真的受了什麼刺激，當著這麼多伏堯的人，也敢說出這種話來。
“閣下說笑了，行軍圖乃是機密，我如何會知道？”
“你可以去偷啊，他的書房裡肯定有線索。”
楚椒微頓，腦海裡閃過書房裡那滿滿的畫像。
心頭微微一顫，她臉色卻越發不好看，她還是被這樣的伎倆牽動了心神。
她很確定伏堯對她沒有心，她也很清楚他們之間沒有以後。
說不定伏堯哪天忽然就察覺到了她的古怪，一把刀就要了她的命；運氣好些，等鎮邊侯死了，她或許還可能找到機會離開。
但也就是這樣了。
他們之間，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，現在那些情分也早就散了個乾淨。
所以，她更不該去想那些畫像。
她抬手揉了下額角，“二公子……”
“都說了別喊我公子！”
伏摯氣得又跺了下腳，“姐姐，你要是再喊，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楚椒抬頭瞥他一眼，目光卻是一頓，先前沒在意，她現在才看出來，伏摯臉上竟然有傷，看痕跡，像是個巴掌印。
久遠的記憶忽然湧上來。
她想起來剛搬到主屋的那天晚上，伏堯拖著傷腿也要去打伏摯巴掌，該不會這傷也是……
不能吧。
她不自覺搖頭，這得抽得多大力道，才能半個月都沒好啊……
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
伏摯氣急敗壞地瞪她一眼，“你看什麼？不許看！”
楚椒正要收回目光，伏摯卻忽然軟了態度，“姐姐，你就幫幫我吧，他先前那麼對你，你不該找他報仇嗎？我替你去。”
班疾聽不下去了，“二公子，適可而止，真當我們不敢對你動手？！”
伏摯的額角重重跳了一下，他直起身，一步步朝班疾逼近。
班疾捏緊刀，以往要在乎伏堯的處境，他們自然事事謙讓，可如今……
“好了。”
楚椒打破了兩人間的劍拔弩張，“閣下請回吧，我的確不知道行軍圖，便是知道，我也不會告訴你。”
她抬腳要往外走，伏摯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眼，幽幽開口，“姐姐，你不會忘了，當初是誰救了你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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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椒腳步猛地頓住，班疾的心臟突地跳了一下，“姑娘？”
“勞煩三哥去備車。”
班疾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幻，卻什麼都沒說，隻答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。
“姐姐好厲害，”
伏摯輕輕鼓掌，“他手底下的這些狗忠心得很，我爹都使喚不動，沒想到竟然這麼聽你的話。”
楚椒慢慢轉頭看過去，“二公子，”
“我都說了……”
伏摯又急又怒，開口就打斷了楚椒的話，可不等說完，聲音就壓住了——
“你真的要深入北狄，追殺伏堯？你可知道需要多少糧草和人手？你拿得到嗎？”
“這我自有辦法。”
伏摯立刻開口，下一瞬肩膀就垂了下去，竟透著幾分可憐，“我就是想殺了他，我真的，真的很恨他……”
他看著楚椒，“姐姐，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？我還那麼小，我娘走的時候，我才十歲，十歲啊，那麼小，我就沒有母親了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娘走的那天，我追了她多遠？那條路那麼長，我追了……”
“有多長，能走五年嗎？”
楚椒猝然開口，伏摯被問得一愣，“什麼？”
楚椒驀的回神，指尖一緊，她剛剛在說什麼？
伏堯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？
對方留她是另有所圖，她回來這裡也是別有目的，各懷鬼胎的兩個人，做什麼擺出這幅憐憫的惡心模樣。
“沒什麼，隻是沒想到你身世這麼淒慘罷了。”
“那姐姐你幫幫我啊。”
伏摯抓住楚椒的袖子，輕輕拽了拽，撒嬌裡又帶著幾分引誘，“他能給你的，我都能給，姐姐，你不就是想要我爹的命嗎，我也可以幫你的。”
楚椒猝然抬眸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做什麼這麼驚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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