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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侯，侯爺？！”
驍騎將軍一聲驚呼，大約是太過錯愕，他下意識抬手揉著眼睛，隨即麵露歡喜，“公子，侯爺來支援咱們了。”
伏堯抓緊韁繩，一言未發。
短暫的歡喜過後，驍騎將軍的臉色也僵住了，鎮邊侯也不過帶了百十人，若是支援，這人數也太少了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們根本沒有打出旗幟。
要知道，在這罡風肆虐的雪原上，能見度極低，想要辨認敵友，隻能看旗幟番號，雖然此舉也有些漏洞，極有可能被人設計，可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。
偏偏，鎮邊侯的人，沒有打出旗幟。
他們如同狼群一樣，悄無聲息地就跟了上來，並迅速逼近，若不是斥候機警，隻怕是人到了跟前，他們才注意到。
前狼後虎。
伏堯方才的話驟然闖入腦海，驍騎將軍渾身一僵，他話裡的虎，難道是……
不不不。
他下意識搖頭，他們敬服伏堯，這些年看著他從小兵成長到如今的統帥，可在他之前，他們所有人，都是跟著鎮邊侯的啊。
他們也曾如同信服伏堯一般，信服鎮邊侯，要怎麼讓他們相信，曾經的主帥，曾經的精神領袖，竟然會勾結北狄，想要致他們於死地？
“瞞天過海，侯爺真是煞費苦心。”
伏堯的聲音穿透風雪傳過來，他仍舊是那幅溫和的態度，哪怕麵對這樣糟糕至極的情形，也沒有露出半分失控和難過來，就好像……他猜到了一樣。
“公子……”
他哆嗦著開口，看過去的目光裡都是痛苦和掙紮。
伏堯回視過來，他什麼都沒說，隻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這一下，明明是安撫，卻將驍騎將軍心裡僅存的那點希望徹底打破，他雙目通紅，拳頭緊緊攥了起來，“為什麼？侯爺，為什麼要害我們？！”
這聲質問，聲嘶力竭，他不是在替自己問，而是替整個樊州百姓，替所有戍邊將士在問。
然而鎮邊侯沒有給出任何解釋，隻淡淡開口，“投降不殺。”
四個字，明明沒多少情緒，卻比這荒原裡的罡風都要刺骨。
驍騎將軍戰栗起來，所有將士都戰栗起來，連馬匹都在這一刻不甘的嘶鳴出聲。
憤怒如同風暴，席卷了整個右衛。
鎮邊侯輕歎一聲，“我就知道，是這個結果，你們這群混賬，隻會給我添麻煩。”
風聲太大，抱怨聲沒傳多遠就被風吹散了，可他所思所想，也早已不必通過言語傳播。
驍騎將軍上前一步，“侯爺，看在我曾忠心耿耿，為您效命多年的份上，能不能問您個問題？”
鎮邊侯沒開口，隻淡淡看著他，驍騎將軍便隻當他是答應了。
“請問侯爺，您的籌碼是什麼？”
他想著伏堯方才的話，隻覺得心驚肉跳，整個人都戰栗了起來，“您拿什麼，讓北狄甘冒風險，設下此局！”
鎮邊侯閉了下眼睛，卻什麼都沒說。
不是沒臉說出口，而是他不覺得有必要和將死之人廢話。
“好自為之吧。”
他撥轉馬頭要走，驍騎將軍下意識想追，地麵卻顫動起來。
眾人紛紛回頭，斥候連滾帶爬的衝過來，“公子，身後二十裡，有北狄兵馬出現！”
軍隊躁動起來，憤怒中摻雜了被背叛舍棄的絕望，風聲裡都仿佛藏著哀鳴。
事到如今，似乎隻有往前衝這一條路能走了。
“放心吧，”
鎮邊侯忽然勒停了馬，“不管是我，還是他們，都無心與你們開戰，今日遇見，也不過是個偶然，不必擔憂。”
他的話並沒有安撫右衛，若是不想開戰，他何必親自追進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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