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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忍饑挨餓，人困馬乏，”
鎮邊侯幽幽開口，“你說，他們怎麼在北狄大軍手下，守住鴻鵠關？”
伏堯指節哢吧作響，卻一言未發。
“畜生！”
先鋒將軍怒吼一聲，催馬就要上前，鎮邊侯身後的護衛瞬間拉弓，遙遙威懾著他。
“趙石頭，你要以下犯上嗎？”
鎮邊侯仍舊不疾不徐，他甚至都不曾將先鋒將軍的憤怒放在眼裡。
或者說，這麼多人，沒有一個值得他放在眼裡。
他是鎮邊侯，是樊州的土皇帝，那這些人不管遭受了什麼，都不能失去對他的敬重。
這是根本。
趙石頭渾身都在哆嗦，裸露在外的臉上清晰的看見了凸起的青筋，可他卻僵在了原地。
憤怒到了極致，反而腦海一片空白。
韁繩被拽了一下，他混沌的大腦恢複了一點神誌，一低頭就看見伏堯的手，一股難言地悲愴湧上心頭，他嗓音沙啞下去，“公子……”
“耿不顧在，鴻鵠關未必會失守。”
伏堯的聲音仍舊溫和，即便是這樣進退維穀，毫無希望的絕境裡，他仍舊保持著可怕的冷靜。
“我的兒，”
鎮邊侯搖頭失笑，“這種時候，就別做夢了，想想怎麼活下去吧，既無糧草，又有追兵，回程還要那麼遠，你說說，你可怎麼辦呐。”
“那我就先抓了你！”
驍騎將軍怒吼一聲，揮舞著大刀，朝前衝了過去，鎮邊侯麵露冷色，方才 炫耀的時候他不覺得羞愧，可此時隻是因為驍騎將軍無禮，他便沉了臉。
“不知所謂。”
他低罵一聲，套馬索飛過來，穩穩套住驍騎將軍的脖子，隨即狠狠勒住，拖著就走。
他猝不及防，被力道拽的摔下馬去，沿著雪地被迅速往前拖去。
伏堯眼神一利，抽刀一甩，刀鋒打著旋飛過去，“鐸”的一聲斬斷了繩索。
驍騎將軍迅速躍起，撿起伏堯的刀戒備。
可對方卻並沒有再逼近的意思，怪叫著在不遠處挑釁。
“我操你大爺！”
驍騎將軍將手裡的刀朝著鎮邊侯就扔了過去，可惜不等到他跟前，就被一道箭矢擊飛了。
鎮邊侯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，撥轉馬頭就要走。
“叛徒，反賊，你不準走！”
驍騎將軍大喊一聲，隨著他聲音落下，也有人忍不住要衝上去留人。
“不準動。”
伏堯厲喝一聲，躁動的人群這才安靜下來，卻是滿臉不甘。
“不要擅動。”
趙石頭也開口，“他們有埋伏，別中了計。”
鎮邊侯側頭看了他們一眼，那眼神裡有嘲諷，有不屑，還有濃濃地興味，他仿佛在觀摩一場困獸的爭鬥，那麼多人，那麼多命，在他眼裡，不過是一場好戲。
“公子！”
斥候再次來報，“北狄大軍已到十裡外。”
“和他們拚了！”
驍騎將軍翻身上馬，“請公子下令，由我率兵迎敵。”
“別衝動。”
伏堯開口安撫，卻不等說完，就被驍騎將軍打斷，“我這叫衝動嗎？！我們沒有糧草，沒有後備，不趁著有力氣突圍拚殺，難得要等到餓死嗎？樊州還在等我們回援，公子，樊州還在等我們！”
他喊得聲嘶力竭，仿佛麵前的人不是他一向敬仰的大公子，而是一個仇人。
“老馮，你冷靜點。”
趙石頭上前拽了他一把，卻被他一手揮開，“我怎麼冷靜？我老娘還在樊州，她腿瘸了，逃都逃不了，我怎麼冷靜？！”
“那你也不能對公子這麼無禮……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？！如果不是他，我們會落到這個地步嗎！？”
他用力推了一把趙石頭，他猝不及防撞上伏堯的馬，冷硬的刀鞘戳疼了馬匹，竟嘶鳴著揚起了身體。
伏堯抬手控馬，腿骨卻傳來一股錐心的痛楚，身體瞬間失去平衡，竟真的從馬背上摔了下去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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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一瞬間凝滯起來，可那麼多人看著，卻始終沒有人去扶他。
鎮邊侯遙遙看著這幅場景，輕輕搖了搖頭，他並不意外這個結果。
或者說，這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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