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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棋子“啪”地一聲落下，楚椒看著棋盤，與自己對弈。
外頭風雪交加，室內溫暖如春，她兀自端坐，眉宇間一片沉靜。
班疾卻在門外焦躁地來回踱步，大約是實在忍不住了，他隔著門開口，“姑娘，公子還沒有消息，連耿將軍的信都斷了，我們不做些什麼嗎？”
楚椒摩挲著手裡的棋子——
“我們能怎麼辦？”
她再次落下一枚子，“你也說耿將軍的信斷了，你能確定，是沒送進來，還是送不進來嗎？”
班疾被噎住了，其實楚椒不說他也感覺得到，樊州的氣氛不知道從哪天起就微妙了起來，就算他在行知堂裡，都能感覺到有窺伺的目光。
“樊州早就變天了，城門戍防也回到了侯爺手裡，我們現在恐怕出不了城吧，”
楚椒垂眸盯著棋盤，“這種時候，一動不如一靜，還是靜候吧。”
班疾知道這話說的對，可是，他心裡不安啊。
“外頭的事，我們的確管不了，可二公子那邊呢？”
提起伏摯，他的娃娃臉皺成了包子，“他最近上躥下跳，鬨得左衛都不得安寧，他一定是要生事，我們也不管嗎？萬一他真的對公子不利……”
“噓，”
楚椒打斷了他的話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，隨後才將白子落下。
方才黑棋攻勢太猛，白旗險些走投無路，好在輪到白旗出招了，隻要有出手的機會，就能扭轉局勢。
“還好沒輸。”
她鬆了口氣，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下來，耳邊卻過於安靜了，她側頭，對上了班疾複雜的目光。
“怎麼，還有話說？”
班疾搖搖頭，似是失望至極，“沒有了，不打擾姑娘雅興，奴才告退。”
他轉身走了，腳步生風，仿佛帶著怒氣，雲巧端茶進來，險些被他撞翻，喊了一聲對方也沒理會。
“班三哥怎麼了？”
雲巧詫異開口，將紅棗茶遞到了楚椒手邊。
楚椒將剛撚起來的黑棋扔回棋盒裡，眸底一片晦暗，“不清楚，興許是……後悔了吧。”
雲巧聽不明白，“後悔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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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椒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轉而問起伏摯，“讓你送的東西，給他送過去了？”
“送過去了。”
雲巧連忙點頭，“姑娘給了他什麼呀？二公子歡喜的很，姑娘……”
她聲音壓低了些，“這二公子生得太好了，奴婢都不敢正眼看他，您說這侯府的公子小姐們，怎麼都生得那麼好？”
“你這是嫌我醜？”
雲巧連忙搖頭，抱著她的胳膊撒嬌，“姑娘……你知道奴婢不是那個意思，他們確實生的好，但我還是覺得大公子最好看。”
伏堯那張清雋如竹的臉闖入腦海，楚椒扯了下嘴角，一個呼吸的功夫，便將那張臉壓了下去，再激不起一絲波瀾。
“你去告訴伏摯，動作快些，”
她側頭看向班疾離開的方向，眸色一點點淡了下去，“不然，就要有人搗亂了。”
天色陰沉沉地，仿佛要掉下來一般，壓得人喘不上起來。
鎮邊侯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，他難得笑得如此放肆，幾乎有些直不起腰來。
“小姑娘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抬手指著伏堯，手卻一直在抖，“你說的，莫不是那個薑宓？”
“不不不。”
他又搖頭否認，“一個侍女，一個下人，即便是有些小聰明，也不可能讀得懂兵法，你說的是旁人吧？楚家的那個丫頭？還是說旁人？”
他大約是將自己有印象的年輕姑娘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，可不管是哪一個，在他眼裡，都不是能讀兵法的料。
兵書，何等深奧精粹，哪是女子能讀懂的？
“我看，你是風雪吹得太久，腦子都糊塗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都好，我信她，她不會看著樊州陷入戰亂，坐視不理的。”
伏堯扶上手背地牙印，思緒緩緩沉到了九年前，那個被從雪地裡挖出來的時候。
一睜眼他就看見了那個姑娘，那個滿身光暈的姑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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