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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姑娘？姑娘！”
花嬤嬤的呼喚聲逐漸拔高，楚椒被迫回神，抬眸看了過去。
花嬤嬤笑得無奈，“姑娘想什麼呢？老奴喊了好幾聲了。”
楚椒揉揉額角，“沒什麼，有事嗎”
“是，”花嬤嬤神情複雜，“楚家，出事了。”
楚家門前，一片狼藉，才過了年，本該殘留著喜色才對，可楚家的紅燈籠也好，門上的福字也罷，都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，甚至連門口的石獅子都被砸壞了，地麵亂七八糟的散落著石頭和雜物，顯然是有人砸過這裡的門。
楚椒有些錯愕，她知道楚煊做得事一旦宣揚出去，必定會讓人不恥，可她也著實沒想到，會有人做到這個地步。
“姑娘解氣嗎？”
班疾的聲音忽然從車窗外響起來，楚椒聽出了什麼，抬手打開了車窗，“你做得？”
班疾大約以為她要誇自己，齜牙笑起來，連連擺手，“那不全是奴才的功勞，耿將軍和林將軍也來幫忙了，昨天的事奴才都聽說了，氣得實在是睡不著，就偷偷摸摸過來了，沒想到剛好碰見他倆，那個燈籠就是奴才砸下來的，奴才這準頭……”
見楚椒遲遲不說話，班疾也慢慢閉了嘴，他忐忑地看了楚椒一眼，“姑娘不高興嗎？”
楚椒抿了下唇，她其實不知道該如何反應，她能從容應對遇見的所有危險，性命之危也好，樊州的危難也罷，總能想到辦法的，可現在這種情況，她真的是頭一回遇見。
被人維護到這個地步，什麼反應才正常呢？
她無意識的摳著指尖，遲遲得不出答案，最後還是岔開了話題，“以後莫要如此，別給公子添亂。”
雖然，伏堯不會再回來了。
“原來姑娘是擔心這個，那不能，”
班疾笑了一聲，“公子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，要我們護好姑娘，若有危險，不計代價，他會擔著的。”
說著他又咬牙切齒起來，“幸好公子不在樊州，要是知道楚家是這麼對姑娘你的，怕不是得心疼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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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。”
楚椒打斷了班疾的話，語氣有些急促，她不想聽這些話，也沒有信過一個字，一個字都沒有。
“回去準備吧，檄文送進去這麼久，井城那邊也該亂起來了。”
班疾應了一聲，麵露遲疑，“姑娘，你不想看看楚煊的下場嗎？你不想聽楚大儒楚夫人和你道歉嗎？”
楚椒沉默下去，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，“不必了。”
班疾有些可惜，他都想聽呢，他想看看楚家夫婦縱容旁人傷害了女兒這麼多年，會有多痛苦懊悔。
可惜，楚椒不進去，他也不能強求。
馬車踢踢踏踏走遠，兩道人影從角落裡鑽出來，頭臉遮得很嚴實，手裡提著一包糕點，邊往楚宅走邊小聲開口，“姑娘，這真的有用嗎？從侯府回來，他們就一直閉門不出，誰都不見，他們會不會怪罪……”
“別胡說！”
楚煊厲聲嗬斥，大約是聲音太過尖利，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，她慌忙閉了嘴，驚懼的左右查看，確定沒人注意自己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這些年是我一直陪著他們，哄著他們，沒有我他們能過得這麼舒服？再說這楚家本來就該是我的，他們休想拋下我。”
雲梢被她狠厲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，沒敢再開口，跟著她進了門，直奔楚家夫婦的院子。
院子裡一片安靜，下人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直到主仆兩人走到房門前，管家才從角落裡鑽出來，攔住了她們，“大姑娘，老爺夫人誰都不見，您請回吧。”
話雖然說得還算客氣，可管家看過來的眼神卻很晦澀，摻雜著嫌惡鄙夷和忌憚。
以往他們也和楚家夫婦一樣，憐惜楚煊病弱，憐惜她寄人籬下，以為楚椒才是那個咄咄逼人的人，可現在才知道，她小小年紀，竟然狠毒至此，沒人都要拿人的血入藥……那時候楚椒才幾歲啊，怎麼下得去手？
“你這是什麼眼神？”
雲梢被看得很不舒服，忍不住開口嗬斥，楚煊卻低下了頭，嗚嗚咽咽的哭起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我不知道父親竟然做出了這彙總事情……管家，我那時候也才幾歲大，我便是早慧，又怎麼能想出這般歹毒的法子來？叔父不是教過我嗎？人之初，性本善，稚子無辜啊。”
管家一時被說動了，倒也是，千錯萬錯，都是楚大的錯，楚煊也是被無故連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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