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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昏迷的鎮邊侯被送上馬車,葉春一言不發地看著。
等車門關上,他才上前一步,“你當真能解毒?當真能保證侯爺安穩?”
楚椒無奈一笑,“葉將軍,該說的我都說過了,你也清楚,如今隻有侯爺回到樊城,樊州才能安穩,鴻鵠關才能安穩,所以不管我能不能救,他都是要回去的,將軍還是不要多慮得好。”
葉春神情複雜地看著她,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,當時他隻是想阻止鎮邊侯害人而已,沒想到他竟毒發暈厥,以至於如今她不得不和楚椒達成合作。
可他心裡仍舊存著疑慮,“你當真,能替大公子做主,能替右衛做主嗎?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班疾從車轅上探出頭來,“葉將軍不是也受過我家姑娘的恩惠嗎?那些左衛如今對我家姑娘,可比對你還要敬重。”
葉春尷尬地抱了抱拳,楚椒沒有屈膝回禮,轉身上了馬。
下了小半年的雪,不知道何時停了,陽光透過烏雲照下來,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。
隊伍一片喜氣洋洋,內亂解決了,鴻鵠關和樊城的百姓都不必再數著日子過活,前途一片光明,楚椒卻有些茫然,該做的事做完了,那,以後呢?
長歲,你的登州,我還能去嗎?
害死了你,我還能去你的家鄉嗎?
“恭迎眾位凱旋。”
洪亮的歡迎聲迎麵撲過來,夾雜著宣天的鑼鼓,楚椒怔然回神,這才發現,他們已經到了樊城。
先前城中的富商大戶自發地聚在人前,敲鑼打鼓的歡迎他們。
將士們也格外高興,連耿不顧和林葳也都回應了幾句。
“姑娘,你看,將士們拚了命的保家衛國,就是為了這樣的場景。”
班疾也奮力揮手回應百姓們,心情激蕩起來,“姑娘,我替樊州百姓,和樊州將士多謝你,要不是你,真不知道這場仗會損傷多少。”
身邊遲遲沒有回應,他側頭看去,竟是空無一人。
楚椒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隊伍慢慢往前,一到侯府,他就回了行知堂,很快目光就落在一間廂房上。
他抬腳走過去,果然看見裡頭有道人影,“姑娘果然在這裡。”
雖然長歲已經離開了很久,可因為楚椒總是惦記著,所以這間廂房也一直有人灑掃,裡頭十分乾淨,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熏香。
楚椒將懷裡的衣裳放下,緩緩撫平上頭的褶皺,“人呢?”
知道這是問的伏秋壑,班疾立刻開口,“送回常青堂了,還安排了下人和守衛,挑不出錯來,可之後怎麼辦?咱總不能真的讓他回去吧?”
那自然不可能,他連那間房都不可能出得去。
“我去見見他。”
楚椒又摸了一把長歲的舊衣,轉身出了門。
常青堂還是那個常青堂,可給人的感覺卻已經完全不同。
昔日威嚴奢華的地方,如今透著一股陰沉的死氣,即便有不少下人和守衛,也仍舊一片森冷。
“我去和侯爺說幾句話,不管聽見什麼動靜,都不準進來。”
楚椒淡淡開口,許是身上冷意太甚,侍衛們頭都沒敢抬,立刻應聲。
楚椒這才抬腳進門。
房間裡很暖和,炭盆很旺,散發著暖意。
楚椒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,提起茶壺,慢慢將炭火澆滅,濃煙滾滾升起,硬生生將床榻上的人嗆醒了。
鎮邊侯掙紮著捂住口鼻,朝楚椒看了過來,“賤婢,你想乾什麼?”
他時至今日都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被所有人背叛了,竟然連葉春都選擇舍棄他。
憤怒翻湧,他咳嗽得越發厲害。
楚椒緩緩走過來,“你不是知道我要殺你嗎?還問什麼?”
鎮邊侯心臟巨顫,臉色幾番變化,最終還是定格在嘲諷上,“為了一個侍女,你竟做出這等謀劃……你簡直是個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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