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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伏堯愣住，下意識站了起來，“她說什麼？”
班明聽出語氣異樣，推門走了進來，話語也清晰了起來，“一開始奴才也以為她瘋了，還想把人攆走，結果她拿出了和公子你的婚書，非說她是從……”
他目光落在楚椒身上，見人仍舊呆愣愣地坐著，沒有任何反應，神情越發晦澀，語氣也低了下去，“說她是從姑娘身上離開後就到了楚大姑娘身上，請公子千萬不要認錯了人。”
“婚，書？”
伏堯一字一頓的重複，聽不出情緒來，手心卻有鮮血淅淅瀝瀝地淌下來，是先前抓住葉春的刀時受的傷口被掙開了。
班明看出他情緒起伏太大，連忙開口安撫，“公子息怒，奴才知道這是假的，隻是涉及到姑娘，不敢擅專，這才來稟報公子，奴才這就把人扔出去。”
“不，”
伏堯卻攔住了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我先前聽了件傳聞，關於她病弱的，是真是假？”
班明心頭巨顫，其實這件事已經傳得人儘皆知了，可伏堯太過忙碌，政務，軍務，還有楚椒需要照顧，沒人敢來打擾，更別說在他麵前嚼舌頭，所以他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件事。
“公子恕罪，奴才不是有意隱瞞，隻是……”
“我隻問你，是真是假。”
班明跪地請罪，低低應了一聲。
伏堯忽然沒了聲息，班明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的反應，試探著抬頭看去，本以為會看見一張陰沉暴怒的臉，畢竟伏堯對楚椒的在意他們這些貼身的人有目共睹，聽見她這些年飽受折磨，不可能沒有反應，心裡也做好了受罰的準備。
可沒想到一抬眼，卻對上了一張春風和煦的笑臉。
“阿椒，我們出去看個熱鬨，可好？”
坐在床邊的人眼珠都不曾動彈一下，仿佛根本聽不見伏堯說了什麼。
男人臉上的笑意卻沒有半分消減，仍舊溫和柔軟，透著無害，隻是熟練地隔著衣袖握住了楚椒的手，將她從床榻上拉了起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從身邊經過，班明卻遲遲沒回過神來，直到伏堯涼沁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他才汗毛一豎，驟然回神，連忙起身跟了上去。
侯府門前聚集了數不清的人，楚立夫滿臉紫脹，被摁在長凳上，明明還沒用過刑，他卻似乎已經沉浸在了巨大的痛苦中，嘶吼得嗓子都有些啞了。
“士可殺，不可辱！伏堯，你殺了我，殺了我！”
他不顧形象奮力掙紮，卻無濟於事，既掙脫不開，也換不來寬赦，隻能繼續以這樣狼狽的姿態伏在凳子上。
而在他身邊，一道窈窕的身影亭亭而立，即便周遭議論聲沸騰，她也不曾有過絲毫在意，一身的桀驁冷漠，甚至連身旁狼狽的楚立夫，她都不曾多看一眼，仿佛眼前的一切，對她而言，什麼都不算。
伏堯腳步慢慢頓住，班明也有些錯愕，方才還不覺得，此時再看，隻覺得這道身影，和楚椒竟如此相似。
他不自覺看向伏堯，男人眼底也有一絲 迷茫，呆站在原地，竟一時沒有靠近。
察覺到伏堯的到來，眾人紛紛見禮，伏堯卻遲遲沒有喊起，隻是看著那道背影，場麵一時間微妙起來。
眾人麵麵相覷，不明所以。
楚椒怔怔看著麵前人，空洞混沌的眸子裡，竟閃過了一絲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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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，”
伏堯終於開口，聲音雖淡，卻並沒有以往的漠然和冷酷。
那道人影似是被刺了一下，極輕地顫了一下後，慢慢轉身看了過來。
明明就是楚煊那張臉，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，不管是臉上的陰沉也好，眼底的冷漠也罷，都透著一股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覺，有那麼一瞬間，竟真的像極了另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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