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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道人影，正匍匐在地，一點點往軟榻這裡爬。
而那個人是……
楚椒抬手捂住嘴，不敢置信自己看見了什麼。
伏堯在乾什麼？
他在乾什麼？！
他為什麼不站起來？
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的腿上，可對方的動作忽然停了，楚椒渾身一顫，驟然冷靜下來。
不能讓伏堯發現她在這裡偷看，不然……
可她現在也不敢動，她一走動，一定會被聽見的。
伏堯卻並沒有抬頭，他隻是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，可下一瞬——“砰”。
膝蓋砸地聲，在寂靜的夜裡，響的有些刺耳。
他跪了下去，遲遲沒能起身。
楚椒瞳孔巨震，驟然想起來，侯府第一次遇襲的時候，伏堯也是這樣的。
當時她還以為隻是久坐腿麻，可現在看來，他的腿分明有問題。
什麼傷？為什麼不治？
他好歹也是侯府大公子，腿上有這麼厲害的傷，為什麼不醫治？要拖到現在？
她不能理解，卻知道自己不能開口去問。
耳邊又是“砰”地一聲響，是伏堯又一次嘗試起身不成，跪了下去。
聲音那麼響，聽得人都疼了起來。
可伏堯卻仿佛沒有感覺一樣，再次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。
透過門縫，楚椒死死看著他。
又是“砰”地一聲響，這次摔得似乎格外厲害，連帶著身邊的椅子都被撞了一下。
侍衛聽見聲響，連忙隔著門問了一聲，“公子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說話間腳步聲迅速逼近門口，畢竟侯府接連遇刺，他們不得不謹慎。
“別進來！”
伏堯聲音很急，門外的腳步聲瞬間止住，護衛的聲音卻越發迷茫，“公子？”
“我沒事，”
伏堯喘了口氣，“不過是不留神碰翻了東西，不用進來。”
護衛遲疑了一下才答應一聲，退回了原本的位置。
趁著這個空蕩，楚椒退回了床上，心思卻亂成了一團麻。
伏堯身上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，怎麼忽然就站不起來……
她思緒陡然頓住，伏堯發熱那日的場景，瞬間闖進腦海，當時她以為伏堯的蜷縮，是因為怪病的緣故，可現在回想起來，才發現，他當時是在抱自己的腿。
那天開始，他的腿就有問題了嗎？
怪不得第二天他一整天都坐在軟塌上，怪不得出門都開始用轎攆了。
原來如此。
門外又響起細碎的摩擦聲，偶爾會有兩聲悶響，她聽得出來，那是伏堯跪倒的聲音，他還在嘗試站起來，但顯然一直沒有成功。
這聲響一直黎明，才慢慢停下，緊接著是一聲無奈至極地歎息。
外頭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楚椒卻坐在床上沒動，伏堯現在，在乾什麼？
她腦海裡都是對方摔倒又爬起來的樣子，指尖越攥越緊，卻沒有去看一眼。
她就靠在床頭，睜著眼睛等天亮。
昨天兩軍異動，今天一定會議事的。
果然，等第一縷天光照進窗戶的時候，有人來敲門了。
“公子，該去議事廳了。”
頓了片刻，伏堯的聲音才響起，“進來吧。”
那聲音聽不出絲毫異樣，任誰都猜不到，昨天他從書房走到軟榻，這短短幾丈的路，他是怎麼過去的。
他今天，真的能去議事嗎？
她抬頭，緊緊盯著房門口。
忽然，房門被推開，她正正對上了伏堯的臉。
似是沒想到她已經醒了，伏堯愣了一下才笑開，“今天倒是醒得早。”
他慢慢走過來，熟練的拿起衣裳要來給她換。
楚椒的目光卻不自覺落在他腿上……能走了嗎？
明明昨天晚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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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近，不知道不是心裡作用，楚椒總覺得他的腿在抖，每一步都在抖。
腳步忽然停下，楚椒心頭一顫，猝然抬頭，伏堯又要倒下去了嗎？
可男人還站在原地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有些奇怪，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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