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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阿嚏……”
伏堯抬手揉了下鼻梁，室內跟著一靜，他輕咳一聲，“繼續說吧。”
褚司馬上前一步，抬手抱拳， “公子，不是下官非要聒噪，而是您如今還沒有襲爵，總是要克製一些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是在斟酌言辭，“即便您日後襲爵，有些規矩也還是得守的，有些話下官知道不該開口，可如今樊州混亂未息，公子也無師長在側，所以下官不得不鬥膽開口，您最近行事太過張揚奢靡了，怎麼能在議事廳用膳呢？一時放縱懶散事小，態度不端事大。”
楚椒忍不住看了過去，她著實沒想到，這樣的小事，竟會引來褚司馬的諫言。
而且這話說得算是十分嚴厲了。
“褚司馬，這話過了。”
耿不顧連忙上前打圓場，“不過一頓飯而已，軍中匆忙時，也曾在中軍大帳用飯……”
“豈可相提並論？”
司徒也忍不住開口，“耿將軍，議事廳之於樊州相當於朝堂之於帝朝，輕者重之端，小者大之源，如今公子還未曾襲爵，便如此放縱，若是他日更進一步，如何修身自持？”
耿不顧一時噎住，他們行伍中人，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，可這些文官們明知道伏堯不是麵上那般的好脾氣，還要計較這些事，想必是真的很在意。
他無奈地歎了口氣，沒再開口。
“還請公子行事更謹慎一些，別讓人誹謗您的私德。”
褚司馬語重心長的開口，聽得楚椒越發不痛快。
哪怕他說這些話的本意是好的，可也太過了，怎麼就沒有一個人來問問伏堯為什麼如此呢？
她抿了下唇，目光落在伏堯腿上。
他一直在摁著自己的左腿，雖然衣衫厚重，可仍舊能看出來細微的顫抖，他的腿還在疼。
可古怪的是，先前對趙檜，對葉春他都毫不客氣，甚至當眾逼著葉春將趙檜打得皮開肉綻，可此時看著褚司馬，他卻收斂了所有脾性，即便被人說到頭上也不見生氣。
“我也隻是一時興起，沒有下次就是。”
伏堯揉了下額角，“天氣回暖，春耕將至，說說正事吧。”
見他態度坦然，兩人這才鬆了口氣，躬身一禮，提起正事，楚椒的唇瓣卻抿得更緊，伏堯為什麼不解釋呢？
明明先前不是這幅姿態的，怎麼忽然間脾氣就這麼好了？
先前伏秋壑在的時候，都不見他這樣窩囊……
心裡莫名地窩火，她扭開頭，懶得去看他，伏堯卻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，抬手握住了她的手，“可是坐得煩了？”
煩了？
正是，看見你就心煩。
她不願聽他說話，抽出手起身往外走。
“阿椒？”
身後傳來伏堯的呼喚聲，楚椒沒有回頭，她知道伏堯追不上來。
不多時，身後響起腳步聲，是班疾追了出來。
果然不是伏堯。
楚椒沒有走遠，在廊下坐了下來，雖然天氣已經回暖，可這天卻陰沉沉地，看得人心裡不痛快。
或許等她離開這裡的時候，心情就不會因為天氣受影響了。
再忍一忍吧，快了。
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急迫，念頭剛落下，斥候就飛奔著闖了進來，“兩軍急報，前鋒軍和左衛有異動！”
楚椒瞬間坐直了身體，心臟咚咚地跳了起來，她等待已久的機會來了嗎？
班疾反應更大，直接跳了起來，推門就帶著斥候闖了進去。
不多時，斥候夾雜著急促喘息的聲音就傳了出來——
“今日葉將軍巡視前鋒軍，與軍中將領發生衝突，前鋒軍圍了大帳，左衛立刻調兵前去解圍，卻不想前鋒軍被激怒，拒不後退，此刻雙方正在對峙！”
這話一出，驚得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，誰都沒有想到，除了伏堯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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