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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聲音沉穩，冷靜，完全不像是一個失魂症的人能說出來的。
班疾瞬間愣住，抬頭看過來的時候，眼底都是錯愕，甚至還抬手揉了下耳朵，仿佛在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。
可麵前的人，如同她的聲音一般，篤定從容，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木然模樣。
“姑娘，你好了？”
他又驚又喜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盯著她仔仔細細地看。
班明無奈地歎了一聲，卻沒有說什麼。
楚椒也沒有解釋，隻再次重複道，“調城門守衛，回城鎮壓。”
班明此時才開口，“姑娘的話，奴才本不該反駁，可是您方才也聽見了，城外還有大批叛軍正朝樊城行軍，軍營距離樊城不過三裡，瞬息便至，若此時將人調走，城門怕是……”
“你也清楚吧，”
楚椒沒有否決他的話，隻是看向了床榻上昏迷的伏堯，“事情變成現在這樣，都是他一手促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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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明低下頭，用沉默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“所以，我一直在想，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。”
班明目光微顫，“公子想要收服葉將軍，姑娘應該也知道。”
“隻是如此嗎？”
楚椒側頭直視著他，“想要收服葉春，有的是辦法，為什麼非要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？我先前看他，似乎對前鋒軍的謀反毫不意外，你說這是為什麼呢？”
可不等班明回答，她就再次開口，“還有褚司馬，他既然不意外前鋒軍會反，為什麼還要把褚司馬送到前鋒軍手裡？褚司馬也算是勤勤懇懇，他的女兒還在右衛軍中，對伏堯隻有助益，毫無威脅，他到底為何要讓他身陷險境？”
班明神情微動，下意識解釋，“褚司馬是主動請命，並非公子……”
“伏堯可以不允。”
楚椒一口打斷了他，班明再次沉默下去，的確，伏堯說不許褚司馬去，那他就去不了。
所以，難道當真是公子故意的？
他看向床上還在昏迷的人，眼底迷茫更重，那公子到底想乾什麼？
“姑娘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班疾終於回神，按捺不住開口，楚椒抬手揉了下額角，神情十分複雜，“他要逼這些人走。”
許是這個結論太荒唐了，班明一時沒有開口。
倒是班疾恍然大悟，“原來如此！”
班明古怪地看他一眼，班疾有所察覺，“你這是什麼眼神？姑娘都這麼說了，那肯定是這樣。”
他是親眼看著楚椒如何平定樊州，如何解決井城，甚至是將伏秋壑從重兵把守中帶出來的。
他相信她。
或者說，從剛才發現楚椒的病好了之後，他急躁不安的心，就已經穩了下來。
不知何時起，他對楚椒，就有了種莫名的信服。
班明無奈一歎，再次看向楚椒，“公子圖什麼？”
“安心啊。”
楚椒緩緩走到床榻前，“前鋒軍比左右衛都要混亂，將兵沆瀣一氣，先前城中生亂的也多是他們，想要壓製，須得重刑，再加上長時間的教化，可他……”
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床上的人，腦海裡驀的閃過他蜷縮在床榻上的模樣來，聲音不由低了幾分，“他不想花那個時間，也不想承擔前鋒軍隨時會作亂的風險，所以他索性逼了對方一把。”
可班明神情微動，顯然是被說服了，語氣卻仍舊遲疑，“可公子怎麼確定，這些人會走呢？”
可話音剛落，他就反應了過來，侯青。
打從回樊城後，侯青一直沒有來拜見伏堯，他們以為是為了避嫌，現在看來，是伏堯另有安排，要他混在前鋒軍中，把所有不安分的人都攛掇集結起來。
所以兩軍歸順後，沒多久就爆發了今天這樣的混亂。
一切，都在伏堯掌控之中。
“我有些聽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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