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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報!”
斥候嘶啞的聲音在夜色裡十分刺耳,班書匆忙迎了上去,再過來的時候,腳步聲十分急促,甚至他都沒顧得上敲門就直接闖了進來。
屋子裡一片漆黑,伏堯就在這份黑暗裡,靜靜坐在椅子上。
班書輕歎一聲,卻對這副場景見怪不怪,打從楚椒離開後,他便總是這樣,不處理的政務的時候,便這樣一個人呆著,手裡摸索著那份婚書,絲絹已經被摩挲的起毛,他卻仍舊愛若珍寶。
“公子,出事了,”
他低喚一聲,“斥候在關外百十裡處發現北狄蹤跡,他們不是被咱們打殘了?怎麼還敢來?”
伏堯遲鈍片刻才有了反應,他抬手收起婚書,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手背上的牙印,那傷口反複受挫,已經有了潰爛的跡象,他卻渾然不覺,仍舊一下下摩挲,“凡有所為,必有所圖,興許……伏摯給了他們不能拒絕的理由。”
班書一愣,隨即怒極而笑,“還真是父子啊,一丘之貉,就見不得樊州好!”
話音落下,他才回過神來,連忙解釋,“公子,奴才不是說你。”
伏堯抵唇輕咳兩聲,並沒有在意他的話,“當務之急是要清楚,伏摯到底拿出了什麼籌碼……曆城有消息了嗎?”
“雖然有消息送過來,但大都是前些天的情形,援軍還沒到呢,樊州地勢廣闊,怕是還需要幾天時間。”
伏堯垂下眸子,神情難辨,不知道是在想什麼。
班書遲疑片刻,再次開口,“公子,您是不是擔心曆城的戰局出變故?可是那是兩萬大軍,守城而已,雍冀兩軍絕不可能攻破。”
“話雖如此……”
伏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殷紅的血絲瞬間從傷口溢出來,兩人對視一眼,都歎了口氣,卻隻能當做沒看見。
伏堯渾然不覺,目光透過門洞,看向蒼涼寂靜的夜色,“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”
看著他眼底的青黑,班書歎息一聲,“公子,您太久沒有正經休息過了,興許就是太過勞累才會胡思亂想。”
伏堯極輕地笑了一聲,“睡不著,總是疼。”
班書下意識以為他說的是怪病和腿疾,神情晦澀下去,那日知道伏堯的腿有問題之後,他就將名醫們都請了過來查看,得出的結論無一不是要打斷複位,否則不能根治。
他本來想著這兩天就勸伏堯答應醫治,甚至還和班明商量過,若是他死活不肯,那就用些非常手段,趁他暈厥的時候下手,等他醒了大不了揍他們一頓。
可如今若是再爆發戰事,怎麼會有時間讓他休養?
就不能安生幾個月嗎?
好歹讓他先把病治好……
“公子,”
侍衛隔著門開口,“大人們都到議事廳了,耿將軍問公子去不去?”
班書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伏堯腿上,雖然如今看似一切都在伏堯掌握中,可他站不起來的事,還是沒有外傳,也是因此,伏堯露麵的次數都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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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奴才去聽聽大人們議事,若得出了章程,再來稟報公子。”
班疾說著就要退下去,伏堯卻喊住了他,“同去吧。”
班書連忙要勸,他是真的想讓伏堯安穩睡個覺,可話還不等出口,伏堯歎息似的低語就響了起來,“這屋子,太空了……”
班書嘴邊的勸慰頓時被噎住。
伏堯留在這裡,的確很容易想起楚椒。
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。
其實伏堯的反應比他們所有人以為的都要冷靜克製,他們還以為楚椒走了,伏堯會發瘋呢,可他沒有,他甚至什麼都沒做,平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是過了幾天之後,耿不顧才恍然驚覺楚椒不見了。
他這樣了解伏堯的人,甚至都沒察覺到他的異樣。
可越是如此,越讓人不知道如何安慰,甚至連話頭都找不到,他們隻能看著,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,明知道他苦痛加身,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班書抬手揉了下心口,他有些疼惜伏堯,
“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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