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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班疾一僵，一時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很是無措地僵在了原地。
班明班書對視一眼，也有些不敢上前，訥訥開口，“公子……”
“全都出去。”
伏堯的聲音仍舊很冷，帶著刻意的疏離淡漠，說話間，他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。
三人都沉默下去，他們有些無法應對現在的局麵。
“先用飯吧。”
楚椒點上燈燭，岔開了話題，班明連忙去拿了個食盒進來，蓋子一打開，粥還冒著熱氣，這是方才最新送來的，隻不過沒能送進來。
“公子，用膳吧。”
他環顧周遭，按理說該將飯菜擺在桌子上的，可伏堯看起來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，所以猶豫了一下，他還是將碗送到了伏堯麵前。
“我說話，已經沒用了，是吧？”
伏堯抬眸看過來，目光淩厲冷漠，明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，可班明還是被刺得渾身一抖，手裡的粥碗瞬間摔了，他幾乎是立刻跪了下去，“奴才不敢，公子息怒。”
他一跪，其餘兩人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伏堯垂下眸子，再次開口，“出去。”
三人不甘心，可經了方才那句話，他們又不敢違逆，所以一番掙紮後，他們還是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很快就隻剩了兩個人。
“你若是不打算找我算賬，也請出去吧。”
伏堯再次開口，明明點燃了燈燭，可他身上的黑暗卻更重。
楚椒看了眼被摔在地上的粥碗，輕歎一聲，“不喝粥就算了，先把藥喝了吧，我聽到稟報了，你這幅身體……必須要儘快醫治。”
她抬了抬手，雲巧連忙將藥碗端進來。
她接過，緩緩朝伏堯靠近。
溫熱的碗沿抵在唇邊，伏堯抬手推了一下，他本意隻是想避開藥碗，卻不想那麼巧，藥碗灑了。
溫熱的藥汁灑了一地，也沾濕了楚椒的袖子。
伏堯愣了一下，嘴唇抿緊，卻什麼都沒說。
“主君，沒事吧？”
雲巧連忙上前給她擦拭，楚椒卻隻是抬了下手，“再端一碗來。”
察覺到氣氛異常，雲巧不敢多言，連忙轉身出去端藥。
“我不喝。”
伏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雲巧腳步頓了頓，還是悶著頭走了。
伏堯看了眼她的背影，目光落在了楚椒身上，“我說了，我不喝，別逼我。”
“你必須喝。”
伏堯抿了下唇，好一會兒才輕歎一聲，“都說了治不好，怎麼就不聽呢……一個殘廢，做什麼費這樣的力氣……”
他抬手附上小腿，即便隔著衣裳，他都仿佛觸碰到了那厚實猙獰的疤痕。
太醜了。
“阿椒，我很高興你不願意對我下手，那就讓我自生自滅吧，我這幅樣子，反正也撐不了多久，早死早解脫。”
楚椒指尖驟然一緊。
什麼叫早死早解脫？
想死多容易啊。
那麼多次戰場，隻要稍不留神，他早就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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掙紮著活到現在，難道就是為了在希望麵前殞命嗎？
“由不得你。”
她咬牙開口，見雲巧端了藥來，抬手接過就要逼伏堯喝下去。
手腕卻被攥住。
伏堯朝她緩慢而堅定的搖頭，拒絕的意思很鮮明。
他尚有年少時候積攢下來的力氣，讓人掙脫不得，可那雙手卻不知為何，一直在抖，連帶著楚椒手裡的藥碗都跟著顫抖起來，漣漪圈圈漾開。
“鬆手！”
楚椒咬牙開口，伏堯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，他沉默又倔強，隻有那隻手不曾鬆動分毫。
楚椒恨不能再咬他一口。
可腦海裡卻驀的想起那天夜裡，看見的那隻手，那隻龜裂乾硬的，上麵全是厚實猙獰疤痕的手。
她難以想象，一個人的手背上，怎麼會結那樣厲害的疤。
簡直像是她那雙被折磨十數年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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