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的石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,古樸的石壁上刻滿了流轉的符文,隨著弟子們的靠近,符文次第亮起,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起一層微光。阿木握緊了腰間的長劍,秦軒則將玄龜甲盾護在胸前,兩人相視一眼,隨著人流踏入了第一層。
穿過微涼的門扉,周遭的景象驟然變換——演武場的喧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竹林。阿木一愣,這不是青峰山的後山嗎?他小時候常在這裡練劍,師父就坐在那塊青石上指點他招式。
“阿木,你這劍招太急了。”熟悉的聲音傳來,師父的身影坐在青石上,眉頭緊鎖,“劍者,心之刃也,心不定,劍便亂。”
阿木下意識地想上前,卻見師父突然站起身,手裡拿著的竟不是平日的竹杖,而是一把泛著黑氣的長劍:“你連最基本的靜心都做不到,還敢妄談劍道?這劍,你不配握!”
黑氣纏繞的劍突然刺向他的手腕,阿木本能地揮劍格擋,兩劍相擊的瞬間,他感覺一股陰寒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——這不是師父!真正的師父從來不會用帶黑氣的劍,更不會說這種話!
“心之壁壘,守的是本心。”阿木默念著秦軒教他的口訣,長劍陡然轉勢,避開黑氣的纏繞,轉而劈向那團黑氣的核心。“你不是我師父!”
隨著喝聲落下,眼前的竹林如同鏡麵般碎裂,師父的身影化作點點黑芒消散。阿木喘了口氣,才發現自己仍站在通天塔第一層的入口處,長劍穩穩握在手中,劍身上沒有絲毫黑氣——剛才的一切,果然是幻境。
另一邊,秦軒的處境也頗為棘手。他置身於一片冰原,寒風呼嘯,懷裡的玄龜甲盾正在慢慢結冰,盾麵上的紋路漸漸模糊。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,是他早逝的師兄:“小軒,這盾你護不住的,當年若不是你逞強,我也不會……”
師兄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悔恨,像冰錐一樣紮進秦軒的心裡。他確實一直愧疚於師兄的死,總覺得是自己沒保護好對方。甲盾上的冰越結越厚,幾乎要凍住他的手指,仿佛下一秒就要脫手而出。
“師兄,對不起。”秦軒低聲道,卻沒有鬆開手,“但我不能讓你的心血白費——這盾,是你教我煉的,我必須守住它。”他催動靈力,玄龜甲盾突然散發出淡紫色的光暈,冰層瞬間消融,師兄的身影也隨著光暈的擴散漸漸淡去,隻留下一句溫和的“加油”。
幻境散去時,阿木和秦軒在塔內的石階上相遇,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魂未定,卻也有守住本心的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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