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散去的瞬間，周遭的景象突然扭曲。原本的石板路變成了光滑的鏡麵，腳下、四周，甚至頭頂，都倒映出無數個自己。
“這是……幻境？”秦軒低頭，看著鏡中那個眼神狠戾的自己，眉頭緊鎖。鏡中的“他”正舉著劍，刺向身邊的阿木，嘴角還掛著獰笑。
“別盯著看！”阿木低喝一聲，揮劍劈向鏡麵。“哐當”一聲，鏡麵碎裂，卻又在瞬間重組，映出更多混亂的畫麵——有他們被怪物撕碎的場景，有彼此反目的畫麵，甚至有親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樣。
趙文軒的鏡中，浮現出他最不願麵對的畫麵：當年沒能護住的師妹，正渾身是血地看著他，眼神裡滿是失望。“你明明可以救我的……”師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一遍遍在他耳邊回響。
“閉嘴！”趙文軒怒吼一聲，靈力失控般爆發，周圍的鏡麵應聲炸裂。可碎片落地，又化作無數個小鏡麵，每個裡麵都有師妹失望的臉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握著劍的手開始顫抖。
“趙文軒！”阿木看出他不對勁，衝過去拍了他一把，“那是假的！是幻境在騙你！”
被這一拍，趙文軒猛地回神，看著滿地碎片裡的幻象，額頭滲出冷汗。“該死……”他咬著牙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“這幻境專門挑人的痛處下手。”
秦軒的情況也沒好多少。他的鏡中，映出了家族被滅門的慘狀，那些熟悉的麵孔一個個倒下，最後定格在父親臨終前的眼神。“守住家族榮耀……”父親的聲音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上，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秦軒！”阿木又想去拉他，卻被秦軒猛地甩開。
“別碰我！”秦軒的眼神變得赤紅，竟朝著鏡中父親的虛影跪了下去，“爹，我對不起你……我沒能守住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爹！”阿木急了，直接用劍柄敲在秦軒後腦勺上。“醒醒！你要是在這兒垮了，才真對不起你爹！”
這一下力道不輕，秦軒懵了片刻，赤紅的眼神漸漸褪去。他看著鏡中那個頹廢跪地的自己，又看了看一臉焦急的阿木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拳砸向鏡麵：“滾！”
鏡麵劇烈晃動，幻象終於開始模糊。
阿木鬆了口氣，剛想說話，卻見自己的鏡中突然出現了師父的身影。師父拄著拐杖，臉色蒼白地看著他：“阿木，你不該來這兒的……這地方太危險，聽師父的話，回去吧。”
阿木的心猛地一揪。師父是他最敬重的人，臨終前還在囑咐他要保護好同門。鏡中的師父越看越真實，連拐杖上的裂痕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“師父……”他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想去觸碰那道虛影。
“阿木！”趙文軒和秦軒同時喊出聲。剛才阿木救了他們，此刻見他陷入幻境，立刻衝了過來。
趙文軒抬手就給了阿木一巴掌，力道十足。“你傻啊！忘了這是幻境了？”
阿木被打得偏過頭，臉上火辣辣地疼，但腦中的迷障也隨之散去。他看著鏡中漸漸淡去的師父虛影，深吸一口氣，苦笑道：“謝了。”
“現在不是說謝的時候！”秦軒指著前方，“你看那邊！”
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隻見所有鏡麵突然向中間合攏，形成一道巨大的鏡門。門後隱約能看到光亮，似乎是出口。但鏡門上，正緩緩浮現出一行字：“直麵本心者，方得通行。”
“看來這才是最後一關。”阿木握緊劍柄，“不管裡麵是什麼，我們一起闖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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