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經閣第十八層,終年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中,石階蜿蜒向上,每一級都刻滿了古老的符文,散發著壓抑的氣息。阿木跟在副院長身後,握著腰間的靈葉佩,隻覺得那玉佩越來越燙,仿佛在預警著什麼。
“到了。”副院長停下腳步,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石門,門上沒有鎖,卻有著與歸元殿相似的封印紋路,隻是顏色更深,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。
阿木看著石門,忍不住問道:“噬道魔,就在裡麵?”
副院長沒有回答,隻是抬手按在石門上,靈力注入,那些封印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,緩緩褪去。“進去吧,記住,無論看到什麼,都不要分心。”
石門“嘎吱”一聲向內打開,一股比外麵濃鬱百倍的魔氣撲麵而來,阿木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擋,靈葉佩突然爆發出柔和的綠光,將魔氣隔絕在外。
門內是一個空曠的大殿,沒有書架,沒有典籍,隻有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,光球周圍纏繞著無數黑色的鎖鏈,鎖鏈上刻滿了金色的符文,正是這些符文,將光球牢牢鎖在原地。
而在光球旁邊,竟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與副院長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
同樣的紫袍,同樣的麵容,甚至連眼神中的沉穩都如出一轍。唯一的不同,是那人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黑氣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笑。
“副……副院長?”阿木驚得後退一步,看向身邊的副院長,又看向那個黑衣人,一時間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。
身邊的副院長臉色凝重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果然……還是藏不住了。”
“藏?”黑衣副院長笑了起來,聲音與副院長一般無二,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,“師弟,你我本是一體,談何藏?當年你為了突破,強行剝離心魔,將我封印於此,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?”
阿木這才恍然大悟,震驚地看向身邊的副院長:“他……他是您的……心魔?”
“不錯。”副院長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痛苦與決絕,“五十年前,我衝擊元嬰期時,心魔滋生,險些走火入魔。無奈之下,隻能將心魔剝離,封印在這藏經閣最深處,本以為能借此壓製,卻沒想到……”
“沒想到我會借著噬魂魔的氣息,慢慢恢複力量,快要破印而出了?”黑衣副院長接過話頭,黑氣在他周身翻湧,“師弟,你太天真了。心魔即本心,你刻意壓製,隻會讓它越來越強。你以為你守護的是書院?其實你隻是在害怕,害怕承認自己也有野心,也想掌控一切!”
“住口!”副院長怒喝一聲,靈力暴漲,紫袍無風自動,“我守護書院,問心無愧!”
“問心無愧?”黑衣副院長冷笑,“那你為何不敢告訴弟子,白長老發現了你我之間的秘密,是你親手殺了他,再嫁禍給風嘯?那半塊玉簡,是你故意留給林小羽的吧?你算準了阿木會發現,算準了他會來這裡,你是想借他的鎮靈佩,徹底吞噬我,對吧?”
阿木猛地看向身邊的副院長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:“白長老……是您殺的?”
副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嘴唇動了動,卻沒能說出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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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!說不出來了吧!”黑衣副院長笑得越發癲狂,“師弟,你看看你,為了維持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,活得多麼累!今天,就讓我來幫你解脫吧!”
話音剛落,黑衣副院長周身的黑氣猛地爆發,朝著副院長撲了過去。無數黑色的觸手從黑氣中伸出,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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