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沒有任何記憶,也沒有任何片段,因為顧允消了我的記憶
“上次沒帶鏟子,臨時用石頭搭了一個”
顧允有些歉意的說
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跟他們說了聲謝謝
人死如燈滅,是個什麼形式也已經不重要了
我將祭品放在了地上,開始清理那些藤蔓
知道我需要這麼一個過程,他們誰也沒幫忙
清理完這些,我拿出紙錢,點了火,一點點的燒著,邊燒邊對著墓碑聊天
“阿遙,六年不見,你今年是否六歲了?”
“你們的阿麟宗主,沒什麼用,你們這樣付出生命保護他,他依舊沒能活下去,死了,死在了萬宗門裡,死在了那場陰謀裡,辜負了你們期望”
說到這,我看著墓碑沉默了會,將紙錢全部丟進了火裡,又從袋中拿了酒開了蓋,緩緩倒在了地上,將祭品擺在了他的墳前
接著從口袋掏了煙,點燃插在了石縫裡
“抽煙嗎?不抽你就自己滅了”
我坐在墓碑旁對著墓碑說
這時一陣微風吹過,加燃了煙,好似墓裡的人吸了一口
我笑了一聲,從兜裡將煙盒掏了出來,丟進了火裡
“都給你,少抽”
煙盒丟入的動作揚起了紙灰,那些紙灰隨著氣浪吹到了空中又落了下來
我看著空中那些紙灰說
“我現在呢,有了一個新的名字,方安,是不是還不錯”
“所以,淩麟做不到的,方安來做,淩麟扛不住的,方安來扛”
一片紙灰飄到了我的眼前,我伸了手,就落在了我的手心裡,我將這灰緩緩握在了手裡,淡淡的說
“淩麟死了,你們的仇,方安來報……”
季宸他們都站在不遠處,沒有打擾我
我就這麼坐著,坐了很久,看著所有東西都燃成了灰燼,看著所有灰燼都失去了溫度
最後將這塊鬆板拔了出來,用十步在手掌上割了一刀,以血為墨,一筆一劃的為那兩個字著色,邊畫邊說
“目前能找到屍骨的,也就你一個,有機會也給我托個夢,告訴我他們在哪”
我收完最後一比,緩了緩,繼續說道:
“下輩子,做個普通人,平平安安一輩子,別接觸這些,也別……遇到我”
做完這些,我將不是墓碑的墓碑又插了回去,跪在他的墳前磕了三個響頭,輕聲說了句
“對不起”
是我的自負,我的不知天高地厚,不知低調收斂,害死了他們
他們走了過來用,清洗了我的傷口,倒了藥粉,用紗布包紮了一下
鳳凰和殷凜給阿遙上了香,他們曾經肯定都認識
我將季宸江淵顧允介紹給阿遙,說他們是我新的朋友,都很厲害,不用擔心我
他們三個也給阿遙上了香,說會用命護住他的宗主,讓他安心
從這回到安順已經半夜十一點,大家在路上的時候商量了一下,留一天時間處理各自的事,後天出發去倮厄
殷凜直接回了自己的宅院,他在安順也有宅子,等出發再彙合
顧允他們幾個從大瓦山到安順,輪流開車幾乎沒停,累的夠嗆,到了宅院就去睡了
我在路上的時候睡過,壓根不困,腦子裡想著發生的種種事件,越想越精神,乾脆又爬了起來,穿著睡衣坐到了那條荷花曲橋上抽煙
江淵被救是特意為之,那季宸的事呢?
我總覺得季宸被送入妖邪界這事沒這麼簡單
如果覺得他是個禍害,為什麼不直接殺了?趁他還小,直接殺了不是更直接,為什麼要選擇這麼複雜的方式將他封在那個世界?這完全不合理啊
還是說本來是要殺,但有人提了這麼個意見,所以才變成了這樣?
我感覺這個的可能性最大
界門封堵,為什麼要封堵,而不是守在界門等他出現直接斬殺呢?
不說他們全部有問題,但帶頭那人,肯定有問題,這不明顯是想留季宸的命?
不過這事,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,也不好考證,畢竟當年做這些事的,不是自己死了,就是被季宸給殺了
微風吹拂荷葉,我將煙蒂摁滅,摘了個蓮蓬,剝了蓮子吃了一顆很是清甜
“麟爺”
薑雲的聲音,突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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