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兩天又去起了兩次魚籠,得了十五條大魚讓傻柱幫賣給軋鋼廠的食堂得了十三塊五毛,林墨將幾條一斤左右的鯽魚送給了傻柱算是他幫忙的報酬。
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,林墨都是在院裡人都去上工後,看到傻柱最後出來才把魚給他。傻柱因為有時候晚上要加班做招待一般早上都是院裡最遲去上班的。
兩天後的下午,林墨正在家裡整理那些做魚籠剩下的竹篾,門外傳來大山的聲音:“小墨!王叔讓我給你帶話,讓你去他家一趟!”
林墨心頭一跳,知道事情有眉目了。他立刻應聲:“哎!知道了大山哥!我這就過去!”
他迅速收拾了一下,從床底的小木匣裡取出準備好的二十塊錢拜師禮金,又把之前特意留下的兩條最肥美的草魚用意念從空間取出,用濕草蓋好。想了想,又把之前準備好的一瓶沒拆封的汾酒和一條“大前門”也帶上—這禮,在當下,對一個學徒來說,絕對是頂格的重禮了。
來到王鐵家胡同口,王鐵已經穿戴整齊等著了。他看到林墨提著的魚、酒和煙,眉頭又習慣性地微皺了一下,但這次沒多說什麼,隻是拍了拍林墨的肩膀:“東西帶得夠重啊小子!走吧,老趙在家等著呢。記住,少說話,多看,多聽,實在不行就實誠點說不會。”
“哎,記住了,王叔!”林墨用力點頭,心裡既緊張又期待。
趙山河師傅家住在另一片大雜院,離龍成廠不遠。房子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利落,堂屋一角堆著些木材和半成品木件,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鬆木和油漆混合的味道,顯示著主人的職業。
趙山河看起來比王鐵略大幾歲,身材不高,但骨架粗大,一雙手指節突出,布滿了老繭和細小的疤痕,如同粗糙的樹皮。他麵容嚴肅,眼神銳利,帶著一種匠人特有的專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老趙,人給你帶來了,林墨。”王鐵熟稔地介紹。
“趙師傅好!”林墨立刻躬身問好,將帶來的禮物放在門邊角落。
趙山河隻是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如鷹隼般在林墨身上掃過,重點落在他那雙雖然也帶著勞作痕跡、但遠不如自己粗糙的手上。“想學木匠?”聲音低沉,沒什麼起伏。
“是!趙師傅!想學真本事,能吃飯養家的本事!”林墨挺直腰板,聲音清晰。
“光想沒用。”趙山河站起身,走到那堆木材旁,隨手拿起一塊邊角料,指著上麵的紋理,“說說,這是什麼木?哪個部位?能看出乾濕不?”
林墨深吸一口氣,集中精神。得益於《魯班經》帶來的對木頭的敏銳感知,他仔細觀察著木紋、色澤、毛孔。
“回趙師傅,看著像是水曲柳,看這弦切麵的紋理應該是靠近樹根部位的料子,木紋扭曲,疤結多。這料子摸著有點潮氣,乾濕看不出,不過感覺像是剛砍下來不超過一個月。”
他努力將《魯班經》給出的提示用相對外行方式表達出來。
趙山河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,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他又拿起另一塊顏色更深沉的木料:“這個呢?”
“這個看樹皮是榆木的,這麼硬,嗯...是老榆木,應該是樹心部分。乾濕不清楚,但是如果是現在的天太陽晾曬的話估計要兩三個月才能到這種程度。”林墨回答得更快了些。
趙山河沒評價,放下木料,走到牆角一堆半成品木方前,指著其中一根約兩米長、碗口粗的鬆木方:“把它扛到那邊工作台上去。”
林墨二話不說,走過去,沉腰發力。這木方分量不輕,他剛恢複的身體感到很吃力,但咬咬牙,慢慢地將木方扛起,一步步挪到工作台邊放下,雖然額頭見了汗,但動作還算穩當。
趙山河點點頭,算是認可了這份力氣和態度。他走到工作台邊,拿起一個老式手搖鑽和一塊一寸厚的木板,在板上畫了個小點:“會用嗎?用手鑽,在這個點上,鑽個孔,垂直,不要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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