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深處的冰窟中,沈清璃的銀鐲懸浮在半空,半透明的表麵流轉著初代師尊的魂火微光。逆淵首領倚著冰壁喘息,他胸前的逆月星紋仍在滲血,卻死死盯著銀鐲中浮現的虛影——那是一位白發老者的麵容,眉眼間與他竟有七分相似。
“終於等到這一刻了......”初代師尊的聲音從銀鐲中傳來,帶著跨越千年的滄桑。他抬手拂過景遙與沈清璃交握的手,雙生魂火在他指尖化作纏繞的藤蔓,“淵主並非生來邪惡,他與我本是同源命魂。千年前,為了鎮壓濁氣,我強行將命魂一分為二,卻不想......”虛影微微一頓,冰窟中突然卷起一陣幽藍的風,“分裂的劇痛讓另一半魂靈墜入深淵,吸收濁氣後化作淵主。這場爭鬥,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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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遙瞳孔驟縮,他終於明白為何淵主的傀儡會使用初代的術法——那根本就是同源力量的殘響。沈清璃的殘魂顫抖著靠近銀鐲:“所以,我們不能再封印淵主?”
“沒錯。”初代師尊的虛影轉向封印的方向,眼中滿是悔恨,“若景遙選擇融入殘片,不過是重複千年前的錯誤。唯有讓同源命魂重新共生,才能徹底化解濁氣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逆淵首領身上,後者猛地一震,額間的印記不受控製地發亮,“而這其中的關鍵......”
“在靈樞殘片裡。”逆淵首領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。他抬手摘下鬥笠,露出額間與初代師尊如出一轍的金色印記。景遙與沈清璃同時倒吸一口冷氣——那張臉雖被歲月與濁氣侵蝕,卻仍能看出與初代的血緣聯係。
“我是初代分裂命魂時產生的‘逆命之魂’。”逆淵首領自嘲地笑了笑,幽藍血珠順著下巴滴落,“本應消散的殘魂,卻因執念存活千年。我一直在尋找靈樞殘片,因為隻有集齊三塊,才能喚醒初代完整的記憶,找到‘共生’的真正方法。”
冰窟陷入死寂,唯有初代師尊的虛影輕輕歎息。他抬手點向逆淵首領的眉心,後者悶哼一聲,一道記憶碎片從他識海中飄出,懸浮在眾人麵前:畫麵裡,初代師尊將三塊刻滿符文的靈樞拋向三界,最後一塊落入西域荒漠的黃沙中,表麵的北鬥與逆月紋章交相輝映。
“原來......你一直在幫我們。”沈清璃低聲道。她想起逆淵首領數次在關鍵時刻出手,想起他在封印前暴走時眼中的掙紮。逆淵首領別過臉,喉間發出一聲冷笑:“別誤會,我隻是不想再背負這千年的罪孽。”但他顫抖的指尖,卻暴露了內心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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