渝州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,“永安當”的銅鈴便清脆作響。蘇硯倚在櫃台邊擦拭青瓷茶盞,瞥見景遙與沈清璃踏入店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:“二位昨夜可還安好?聽聞後巷有些異動,我派人查看,卻什麼都沒發現。”
景遙冷睨他一眼,昨夜地下室的魔氣雖已消散,但空氣中仍殘留著淡淡的腐臭氣息。沈清璃雙手抱臂,銀飾隨著動作輕響:“掌櫃的消息倒是靈通,不知找我們所為何事?”
蘇硯將茶盞推至二人麵前,茶香中卻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:“實不相瞞,昨日見二位識貨,便想起家中珍藏的一卷古籍。其中記載的奇門遁甲之術,或許能助二位破解靈樞殘片的秘密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檀香木匣,匣蓋開啟時,一道幽藍的光暈緩緩升騰。
古卷展開的刹那,沈清璃瞳孔驟縮。泛黃的宣紙上,赫然畫著墟淵劍的封印圖!那扭曲的符文與黑袍人施展的魔功如出一轍,墨跡中還滲著暗紅血絲,仿佛隨時會從紙上爬出。景遙的呼吸變得急促,握劍的手微微顫抖,腰間的靈樞殘片突然劇烈發燙,與古卷產生共鳴。
“此圖是我蘇家先祖偶然所得,據說與上古秘境有關。”蘇硯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景遙的目光死死盯著封印圖,瞳孔漸漸泛起詭異的紫光。沈清璃察覺不對,正要伸手阻攔,卻見景遙周身騰起黑霧,整個人如被定住般動彈不得。
“景遙!”沈清璃指尖凝出光刃,卻在觸及黑霧的瞬間被吞噬。她這才驚覺,古卷周圍的空氣已化作粘稠的墨色,將景遙層層包裹。蘇硯倚在櫃台邊,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:“沈姑娘何必著急?這墟淵劍的力量,豈是凡人能承受的?”
封印圖上的符文開始流轉,化作鎖鏈纏住景遙的手腕。他的意識逐漸模糊,隻覺有無數聲音在腦海中轟鳴:“臣服於墟淵……解開我的封印……”一股強烈的欲望在心底滋生,他想要觸碰那封印圖,想要將墟淵的力量據為己有。
沈清璃咬破舌尖,血腥味讓她瞬間清醒。她雙手結出繁複的淨化印訣,掌心浮現出古老的金色符文。“破!”隨著一聲清喝,符文化作光柱直衝天際,墨色霧氣滋滋作響,開始片片崩裂。景遙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黑血,瞳孔中的紫光卻仍未消散。
蘇硯臉色微變,袖中滑出一把骨笛。笛聲尖銳刺耳,地下室突然傳來鐵鏈斷裂聲,數十隻被魔氣侵蝕的傀儡破土而出。它們皮膚潰爛,眼中燃燒著幽藍鬼火,揮舞著利爪撲向沈清璃。
“小心!這些傀儡被種下了噬魂咒!”景遙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,帶著幾分沙啞與掙紮。他的意識在魔氣的侵蝕下搖搖欲墜,卻仍強撐著運轉靈力,試圖斬斷束縛自己的符文鎖鏈。
沈清璃銀牙緊咬,光刃化作漫天星雨。傀儡們被擊中後雖會碎裂,但碎片落地又重新組合。她瞥向仍在吹笛的蘇硯,突然明白過來——隻要不解決蘇硯,這些傀儡便無窮無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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