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崩塌的碎石劃破景遙的臉頰,他踉蹌著撞向布滿裂痕的石壁,墟淵劍在掌心燙得驚人。沈清璃的靈體在結界外發出焦急呼喊,而逆淵餘脈眾人布下的秘術正被對手的攻擊震得搖搖欲墜。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地,突然,墟淵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,仿佛遠古巨獸蘇醒的低吼。
景遙的意識在刹那間被吸入黑暗旋渦。眼前光影流轉,一座巍峨仙宮懸浮雲端,瓊樓玉宇間仙氣繚繞,卻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。一位白衣勝雪的修士負手而立,發間的玄玉冠折射著冷光——那赫然是初代師尊玄霄。他的掌心托著一團漆黑如墨的物質,暗影在其中翻湧咆哮,似要衝破束縛。
“師尊,不可!剝離惡念會傷及神魂!”年輕弟子的勸阻聲傳來。玄霄卻隻是閉目長歎,指尖凝聚起萬千道金色鎖鏈:“墟淵若成魔,蒼生何辜?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!”鎖鏈如雷霆般刺入掌心,暗影發出刺耳的尖嘯,玄霄周身靈力瘋狂暴走,道袍被撕裂,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衣擺。劇痛讓他單膝跪地,卻仍死死壓製著暗影,直至將其封印入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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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驟然轉換,血色浸透天際。水神素衣立於祭壇中央,十二根刻滿古老符文的石柱環繞四周。她的長發無風自動,眼中卻滿是溫柔與決絕。“以我元神為祭,封印墟淵裂隙!”她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,靈力如洪流般湧入祭壇。素衣的身形漸漸透明,化作點點星光融入虛空,而裂隙處的黑霧被星光壓製,緩緩閉合。
“素衣!”玄霄的嘶吼震碎雲霄。景遙這才發現,祭壇邊緣佇立著渾身浴血的初代師尊。玄霄踉蹌著撲向消散的星光,卻隻抓到一縷飄散的衣袖。他懷中的墟淵劍劇烈震顫,封印的暗影似乎感受到宿主的悲痛,再度瘋狂衝撞。
“原來……這就是墟淵劍的秘密……”景遙喃喃自語。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:玄霄剝離惡念時的痛苦,水神獻祭時的悲壯,以及墟淵劍中封印的暗影如何在漫長歲月中侵蝕劍靈。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真相,此刻在他識海中拚湊成完整的畫卷。
突然,畫麵劇烈扭曲,沈清璃的聲音穿透記憶的迷霧:“景遙!快醒來!”景遙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懸浮在虛空中,四周是墟淵劍釋放的暗紫色光芒。沈清璃的靈體不知何時闖入了劍內空間,正被暗影凝成的觸手纏住。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靈力護盾在不斷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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