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暴雨初歇。景遙踩著滿地泥濘,循著白日裡沈清璃留下的劍氣痕跡,悄然潛入半山腰的破廟。腐朽的木門虛掩著,微弱燭光從門縫裡漏出來,在積水潭中碎成點點金斑。
他屏住呼吸推開一條縫,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——沈清璃背對門口席地而坐,膝頭攤開泛黃的卷宗,案幾上擺著半卷殘頁,墨跡暈染的\"墟淵\"二字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暗紅。更引人注目的是左側歪斜的木桌上,赫然放著一本封皮斑駁的手記,邊緣用朱砂寫著\"辛巳年滅門案\"。
\"進來吧。\"沈清璃頭也不回,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,\"你跟著我從城西追到此處,當我不知道?\"
景遙推門而入,潮濕的夜風卷著寒意撲進廟裡。他注意到沈清璃的劍柄纏著新換的布條,劍穗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——那是昨夜替他擋下暗器時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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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這些......\"景遙指著手記,\"和二十年前的事有關?\"
沈清璃終於轉過身,蒼白的臉上泛著病態的潮紅:\"當年墟淵用了'鏡像殺術'。\"她抽出案上的殘頁,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幾個人形,\"他們能模仿任何人的武功路數,甚至連招式習慣都能複刻。所以那天在古林,那些殺手用的雖然是鳳棲閣的招式,但......\"
\"但不代表就是夙纓所為。\"景遙接道,目光落在殘頁上模糊的圖騰,與昨夜殺手身上的暗紋如出一轍,\"你早就懷疑有人栽贓?\"
沈清璃冷笑一聲,將殘頁擲回火盆:\"當年我師父力戰身亡,明明中了墟淵的獨門暗器,可現場證據卻指向鳳棲閣。如今故技重施,不過是想讓你我自相殘殺。\"她忽然逼近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\"你憑什麼相信我?就因為我救了你?\"
景遙望著她眼底的血絲,想起昨夜雨中她揮劍的決絕,突然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:\"因為你在明知我懷疑你的情況下,還是回來了。\"他頓了頓,\"告訴我真相,我信你。\"
沈清璃渾身一震,許久才甩開他的手,轉身從牆角木箱裡抽出一本冊子。扉頁上赫然貼著半張畫像,畫中女子眉眼與夙纓有七分相似:\"這是墟淵安插在各大門派的暗子名單,你那位好師妹,十年前就已入了墟淵。\"
與此同時,百裡外的鳳棲閣內,夙纓跪在閣主閉關的靜室前。密室深處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響,她起身推開暗格,取出一個刻著墟淵圖騰的青銅匣。匣內除了密信,還躺著半塊金鎖,龍紋雕刻與景遙貼身收藏的半塊嚴絲合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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