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光承載著淨化方案融入天道虛影,金光流轉間,墟淵內的震顫漸漸平息,翻湧的濁氣竟也放緩了勢頭。虛影沉默片刻,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,不再有初見時的冰冷,多了幾分認可:“此方案可行。堵不如疏,殺不如渡,契合天地共生之道。”
這一句話,讓墟淵內的怨魂們齊齊抬頭,眼中燃起希冀;六界各族通過投影目睹此景,也紛紛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。沈清璃側頭看向景遙,眼中滿是欣慰,夙纓緊繃的肩線也微微鬆弛,三人連日來的奔波與堅持,終究沒有白費。
然而,天道虛影話鋒陡轉,金光驟然凝實,威壓再次籠罩墟淵,語氣沉重無比:“但淨化之路,需立根基。墟淵與六界本是兩極,濁氣與清氣相生相克,若要長久煉化濁氣、引導怨魂,必須有人成為二者之間的橋梁。”
它的目光掃過三人,又掠過周圍的怨魂與六界投影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:“此人需永鎮墟淵核心,以自身神魂為引,維係淨化結界,承受無儘濁氣反噬。此職自願為前提,一旦應下,永不更替,至死方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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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永鎮核心?”“無儘濁氣反噬?”“至死方休?”
一連串的要求如同驚雷炸響,墟淵內瞬間嘩然。那些剛剛恢複清明的怨魂麵露驚駭,它們深知濁氣反噬的痛苦,那是足以將神魂寸寸撕裂的酷刑,更別提永生禁錮在這暗無天日的核心之地。
六界投影那邊更是陷入死寂。各族首領麵色凝重,無人言語。誰都明白,這職位看似是守護六界的榮耀,實則是永無天日的犧牲——永生不得自由,日日承受神魂灼燒之痛,這樣的代價,沒有人願意承受。即便是那些以忠義著稱的部族,此刻也陷入了沉默,畢竟這樣的犧牲,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極限。
沈清璃的臉色瞬間蒼白,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景遙的衣袖,指尖微微顫抖。夙纓眉頭緊蹙,周身的濁氣金光也變得不穩定,她深知自己與濁氣同源,或許能承受反噬,可永鎮核心的孤寂與痛苦,絕非輕易能承受。
景遙站在原地,天道的話語如重錘般砸在心頭。他想起了一路走來的種種——那些為了抵禦濁氣而犧牲的修士,那些被濁氣吞噬的無辜生靈,那些在墟淵中苦苦掙紮的怨魂。他想起了與沈清璃在絕境中許下的“生死相隨”的誓言,想起了與夙纓並肩作戰時“共護安寧”的約定,更想起了自己踏入墟淵時,心中那份“還六界清明”的執念。
一路走來,太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,若此刻因為無人願擔此責而讓淨化方案功虧一簣,那些犧牲便都成了徒勞。墟淵若不能根治,六界遲早會再次陷入危機,更多的人會重蹈覆轍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沈清璃,她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,卻沒有半分勸阻之意;再看向夙纓,她正望著自己,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,似有決斷,卻又在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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