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侖墟的晨光穿透薄霧,灑在狼藉的戰場之上。殘留的濁氣尚未完全散去,與陣基逸散的靈力交織,形成淡淡的灰霧,縈繞在斷痕累累的能量柱旁。
沈清璃的靈體飄落在地,腳步微晃,險些潰散。後背的虛影傷痕仍在隱隱作痛,濁氣如附骨之疽般盤踞在靈體之內,不斷侵蝕著她本就稀薄的靈力。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,試圖遮掩那道焦黑的傷痕,靈體的光澤比戰前黯淡了許多,近乎透明的指尖微微顫抖,連凝聚靈元都變得滯澀。
“你站著別動。”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,夙纓快步走上前來,眸色凝重地打量著她。方才激戰過後,她便察覺沈清璃的氣息異常虛弱,靈體波動雜亂無章,全然不似隻是簡單耗損靈力的模樣。
沈清璃側身避開她的目光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:“不過是些小傷,不礙事。”她刻意放緩呼吸,試圖平複紊亂的靈息,可靈核的裂痕卻在濁氣的刺激下隱隱作痛,讓她的身形又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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夙纓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去探她的靈脈,卻被沈清璃下意識地避開。“不必了。”沈清璃垂下眼瞼,長長的睫毛在靈體上投下淡淡的陰影,“我這靈體與大陣能量日夜磨合,偶爾會有些不適,過些時日便好。”
這話聽來合情合理,可夙纓心中的疑慮卻愈發濃烈。她與沈清璃相識數百年,深知靈體與大陣磨合隻會滋養靈體,斷無耗損至此的道理。更何況方才激戰中,沈清璃為護景遙硬生生受了那記濁氣匕首,以濁氣對靈體的侵蝕之力,絕非“略有不適”便能帶過。
“磨合?”夙纓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肩頭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,“你的靈體光澤黯淡了三成,靈息紊亂如破網,若隻是磨合,怎會如此?方才那濁氣匕首傷及要害,你後背的傷……”
“隻是皮外傷。”沈清璃急忙打斷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“濁氣已被我逼出大半,不影響後續行事。”她始終側著身,刻意避開夙纓探究的目光,生怕被對方看穿靈體深處的隱患。靈核裂痕之事太過重大,一旦泄露,不僅會動搖各族人心,更會讓毀滅派有機可乘,她不能冒這個險。
夙纓盯著她緊繃的側臉,眸色沉沉。沈清璃的隱瞞顯而易見,可她既不願多說,夙纓也不便強逼。她沉默片刻,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暗紅色的玉瓶,瓶身刻著繁複的魔族符文,散發著溫和的魔元氣息:“這是魔族的‘凝魂丹’,以千年血蓮和玄冰髓煉製,雖含魔元,卻能滋養靈體、驅散濁氣,對你的傷應有裨益。”
玉瓶遞到沈清璃麵前,她卻沒有接,隻是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歉意:“多謝你的好意,隻是我如今隻剩靈體,無法吸收魔元屬性的丹藥。強行服用,非但無益,反而可能因屬性相衝,加劇靈體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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