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岫峰的閉關室前,雲霧繚繞如輕紗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。沈清璃靜立在玉門外,指尖輕叩冰涼的石門,裡麵並無絲毫回應,隻有淡淡的神性靈力透過門縫溢出,證明景遙仍在潛心穩固境界。
她掌心攤開,靈珠靜靜躺在其中,溫潤的光暈映得她蒼白的指尖愈發剔透。這顆承載著靈族希望的至寶,此刻卻似有千斤重,壓得她心口發悶。
前日從藏書閣歸來後,她便陷入了兩難。族長臨行前的叮囑猶在耳畔回響:“清璃,靈珠乃靈族根基,你身為嫡係聖女,獻祭是你的宿命,切不可因私情誤了全族。”那時她尚未找到融魂綁定之法,隻能沉默應允,可如今生路已現,她卻怎麼也邁不出“獻祭”那一步。
更讓她難以抉擇的,是自身日漸虛弱的靈體。自從上次為護景遙抵擋魔族偷襲,她的靈體便受損嚴重,如今稍一動用靈力,身形便會變得透明幾分。若是選擇獻祭,靈體必將徹底潰散,魂飛魄散;可若是選擇融魂綁定,雖需獻祭九成靈元,至少還能留存一縷殘魂,守在景遙身邊。
“景遙……”沈清璃輕聲呢喃,指尖撫過石門上的紋路,腦海中浮現出兩人相識以來的點滴。他總是笑著喚她“清璃姐姐”,會在她修煉遇挫時默默遞上溫茶,會在她靈體不穩時用自身神元為她穩固氣息。這樣純粹溫暖的少年,值得更好的未來,而不是看著她為靈珠殞命。
她猛地握緊靈珠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。族長的叮囑固然重要,可她不願用自己的消亡,換靈珠的啟用。融魂綁定之法雖險,卻是目前唯一能兩全的選擇——既保住靈族至寶,又能讓她留在景遙身邊,哪怕日後淪為靈力微弱的殘魂,也好過徹底消失。
打定主意後,沈清璃轉身回到自己的居所,將門窗緊閉,取出從藏書閣借來的符文古籍。融魂綁定的關鍵,在於繪製融魂符文,這符文需以融入者的靈元為墨,以自身精血為引,方能生效。
她盤膝而坐,取出一支用靈族獸骨製成的筆,刺破指尖,鮮紅的精血滴落在符紙之上。緊接著,她催動體內靈元,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靈元與精血相融,在符紙上勾勒起複雜的符文。
符文的每一筆都耗費巨大,剛畫到第三筆,沈清璃便覺胸口發悶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。她強壓下翻湧的氣血,眼神愈發專注。古籍記載,融魂符文需在一日內繪製完成,且中途不能停歇,否則符文便會失效,還會反噬繪製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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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點點流逝,窗外的日光漸漸西斜。沈清璃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,臉色蒼白如紙,原本就有些透明的身形,此刻竟幾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。她已消耗了半數靈元,靈脈傳來陣陣刺痛,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紮著。
“不能停……”她咬著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。指尖的靈元與精血仍在源源不斷地注入符紙,符文上的光芒越來越盛,逐漸形成一個複雜的圓形法陣,散發出柔和卻強大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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