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眼上空的濁氣愈發濃稠,黑雲中翻湧著毀滅的氣息,山巔的混亂已然失控。就在景遙試圖尋找破解之法時,一道狂笑突然穿透喧囂,如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。
“哈哈哈……景遙小友,何必白費力氣!”
說話者正是此前主持盛典的長老,此刻他立於傾斜的盤龍玉柱旁,原本一絲不苟的玄色法袍突然寸寸碎裂,露出底下布滿暗紋的黑色戰甲。隨著一陣骨骼劈啪作響,他的身形驟然暴漲,原本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,及腰的白發褪去霜華,化作披散至腰的墨色長發,狂亂地舞動著。
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的眉心——一道扭曲的黑色印記緩緩浮現,如同一朵綻放的邪異蓮花,散發出與墟淵濁氣同源的陰寒氣息。那印記閃爍間,周圍的濁氣竟如受到召喚般瘋狂彙聚,在他身後凝成巨大的黑影,隱隱可見墟淵特有的猙獰輪廓。
“你不是長老!”有年邁的修士顫聲驚呼,認出這印記正是傳說中毀滅派的標識。
“長老?”男子咧嘴狂笑,聲音變得粗糲而陰鷙,“那不過是本座用來潛入六界的偽裝罷了!”他抬手撫上眉心印記,周身黑氣翻騰,“記住本座真名——玄夜!毀滅派首領,亦是未來統治六界的主宰!”
玄夜的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各族修士,最終落在陣眼上空的景遙身上,笑意愈發猙獰:“想必你已經看到了?那墟淵炸彈並非單純的破壞之物,它早已與魔元核心融為一體,正在貪婪吞噬六界靈力本源!”
他伸手指向陣眼處不斷膨脹的黑球,黑球表麵的紋路愈發清晰,正是毀滅派的禁忌符文:“此乃本座耗費千年心血煉製的‘濁靈彈’,一旦徹底引爆,六界靈脈將儘數枯竭,靈氣化為墟淵濁氣,到那時,整個六界都將淪為墟淵的附庸,所有生靈要麼被濁氣侵蝕淪為傀儡,要麼直接灰飛煙滅!”
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,炸得眾修士心神俱震。原來這場盛典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,所謂的靈力共鳴,不過是為了讓濁靈彈更好地吸收靈力本源!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一位白發長老怒喝著揮劍衝去,卻剛靠近玄夜便被黑氣纏繞,瞬間被腐蝕得屍骨無存。
就在此時,異變陡生!
“動手!”
隨著玄夜一聲令下,各族修士隊伍中突然衝出數十道黑影。他們原本偽裝成普通修士,此刻紛紛撕下偽裝,露出腰間的魔器——那是鑲嵌著墟淵晶石的彎刀與短刃,散發著與濁氣同源的陰邪氣息。
這些隱藏的暗子顯然早有預謀,出手又快又狠,儘數瞄準守護者陣營的要害。有的突襲各族首領,有的偷襲療傷的修士,有的則直奔殘存的大陣節點,試圖徹底摧毀陣法防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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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景遙瞳孔驟縮,下意識揮劍斬斷襲向自己的魔器,卻見另一側已有數位修士慘死在暗子刀下。黑色的鮮血噴湧而出,與空中的濁氣交織在一起,更添詭異與血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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