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陣籠罩的區域內,殘餘的濁氣流仍在低低盤旋,各族修士穿梭其間,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表層濁氣。可每當有人試圖觸及深層地域的濁核,都會被一股強悍的陰寒能量震退,輕則靈力紊亂,重則身受重創。
議事台前,幾位各族首領麵色凝重地彙報著進度,語氣中滿是焦灼:“沈仙子,表層濁氣已清理過半,但深層濁核堅硬無比,不僅能吞噬淨化之力,還在不斷散發濁氣侵蝕靈脈,我等實在無從下手,還請仙子定奪下一步方案。”
沈清璃坐在玉座上,指尖微微蜷縮,蒼白的臉色沒有絲毫血色。服下丹藥後,她的靈體雖暫時穩住,卻依舊虛弱不堪,稍一運轉靈力便會感到陣陣撕裂般的疼痛。她能清晰察覺到,靈體本源已受重創,別說主持高強度的淨化儀式,就連長時間維持靈體凝實都異常艱難。
她抬眼看向下方期盼的目光,心中泛起一絲無力,卻還是強撐著開口:“濁核凝聚了天地間的陰邪之力,需以純淨本源之力逐步消融,不可急於求成……”話音未落,她胸口一陣翻湧,險些再次噴出靈霧,連忙抬手按住心口,氣息愈發急促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渾厚的神元突然從陣眼方向湧動而出,順著靈脈蔓延至整個大陣。景遙依舊站在靈珠旁,周身金光璀璨,他竟是主動將自身神元源源不斷地注入七顆靈珠之中。原本還在微微異動的靈珠,在神元的滋養與壓製下,光芒漸漸平穩,表麵的灰黑紋路也淡去了些許,大陣的能量波動隨之趨於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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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族修士見狀,紛紛麵露驚訝,下意識地看向這位始終沉默的神秘強者。
景遙緩緩轉過身,目光越過眾人,直直落在沈清璃身上。他的眼神依舊深邃,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疏離與掙紮,多了幾分堅定。這是他自危機爆發以來,首次主動開口,聲音低沉卻清晰,傳遍整個議事殿:“我來穩住靈珠,你養傷。”
頓了頓,他迎著沈清璃詫異的目光,補充道:“淨化之事,我與你一同完成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議事殿內的氣氛驟然一凝。誰都知道,景遙此前一直獨來獨往,對六界之事似乎漠不關心,如今竟主動提出與沈清璃並肩作戰,著實出人意料。
沈清璃怔怔地看著他,心中五味雜陳。她能看到景遙眼底未散的悲慟,那是深入骨髓的傷痛,即便強撐著主持局麵,也難以完全掩飾。她更能感知到,他在強行催動神元時,體內隱隱有逆行的神血波動——那是此前舊傷留下的隱患,這般高強度的輸出,無疑是在透支自身。
“你的神血……”沈清璃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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