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心殿內的悲慟尚未散去,空氣中彌漫的哀傷之氣竟如實質般纏繞在沈清璃周身。她靠在景遙懷中,淚水早已乾涸,眼眶泛紅腫脹,可心底翻湧的悲慟並未消減分毫,反而隨著對夙纓仙尊犧牲的共情愈發濃烈,幾乎要將她本就脆弱的靈體撕裂。
忽然,沈清璃渾身一顫,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,仿佛有無數把無形的利刃在肆意切割。她猛地掙脫景遙的懷抱,蜷縮起身,雙手死死按住胸口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白衣,臉色蒼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紙,毫無血色。
“清璃!”景遙心頭一緊,連忙伸手想要扶住她,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衣袖,便察覺到一股紊亂的仙力在她體內衝撞,更讓他心驚的是,她的靈體邊緣竟泛起了淡淡的裂紋,如同即將碎裂的琉璃。
“仙尊……我好疼……”沈清璃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體的裂痕,疼得她幾乎暈厥。她體內的靈珠在劇烈跳動,散發著微弱的瑩光,試圖修複受損的靈體,可那裂痕卻在悲慟之力的侵蝕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景遙瞳孔驟縮,周身仙力瞬間暴漲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沈清璃的靈體,試圖壓製裂痕的擴散。“別動,我來穩住你!”他聲音凝重,掌心抵在她的後背,源源不斷的精純仙力湧入她體內,與靈珠之力相互呼應。
可即便如此,沈清璃靈體的碎裂之勢依舊沒有減緩。她本就因潛入斷魂崖底、直麵魔氣侵蝕消耗了大半靈力,後來又為傳遞真相強行催動靈珠之力留存仙力影像,如今再被無儘悲慟衝擊心神,靈體早已不堪重負,如同風中殘燭。
“靈珠……在發燙……”沈清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靈珠在劇烈震顫,散發的力量越來越微弱,仿佛隨時都會熄滅。那是她靈體的根基,一旦靈珠破碎,她便會魂飛魄散,再無輪回之機。
景遙心中焦急萬分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能感覺到,沈清璃的靈體已經脆弱到了極點,他的仙力隻能勉強延緩碎裂的速度,卻無法從根本上修複。“撐住!清璃,撐住!”他一邊加大仙力的輸出,一邊在心中飛速思索對策,“我這就帶你去取瑤池仙水,定能穩住你的靈體!”
話音未落,沈清璃又是一聲痛呼,靈體上的裂痕驟然擴大,一道刺眼的白光從裂痕中溢出,伴隨著她靈力的快速流失。她渾身癱軟在景遙懷中,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扭曲。
“仙尊……或許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。腦海中閃過夙纓仙尊舍生取義的身影,閃過與景遙相處的點滴,心中湧起強烈的求生欲,可身體的疼痛與靈體的衰敗,卻讓她無力反抗。
景遙將她抱得更緊,眼中滿是血絲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不許胡說!有我在,絕不會讓你有事!”他周身的玄色衣袍無風自動,仙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護罩,將兩人籠罩其中。他知道,瑤池仙水雖能滋養靈體,卻未必能修複如此嚴重的碎裂,眼下唯一的辦法,便是儘快找到上古靈草“續魂花”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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