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當的庭院裡,晚風卷著殘葉簌簌作響。景遙正盤膝坐在石凳上調息,周身靈氣忽然毫無征兆地翻湧起來,如同一鍋煮沸的沸水,在經脈裡橫衝直撞。
他悶哼一聲,猛地睜開眼,臉色霎時慘白如紙。丹田處的靈氣亂作一團,不受控製地四處流竄,所過之處,經脈像是被利刃割過一般,疼得他渾身抽搐。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,左手掌心那枚淡青色的藤蔓胎記,竟像是被烈火灼燒,燙得驚人,幾乎要烙穿皮肉。
“呃——”景遙死死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額頭上青筋暴起,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青石地麵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他試圖調動心神壓製紊亂的靈氣,可那些靈氣像是掙脫了枷鎖的野獸,越是壓製,反噬得便越是厲害。
“景遙!”
沈清璃的聲音急促地響起。她剛攥著那張紙條從屋裡出來,便看到了庭院裡的這一幕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來不及多想,快步衝了過去,目光觸及他掌心那枚發燙的胎記時,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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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觸碰到他掌心皮膚的刹那,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兩人相觸的地方,倏地蔓延開來。
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。沈清璃隻覺得自己體內的靈氣,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,自發地順著指尖流淌進景遙的經脈裡。而景遙掌心的灼燙感,也在這一瞬間,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,迅速褪去。
他紊亂的靈氣,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,不再橫衝直撞,反而隨著那股暖流,緩緩歸於平靜。
景遙微怔,抬眼看向沈清璃。月光下,她的側臉柔和而焦急,眉頭緊緊蹙著,掌心傳來的溫度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兩人掌心的胎記,正在隱隱發燙,像是在呼應著什麼。
沈清璃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她低頭望去,隻見自己右手腕上那枚同樣的藤蔓印記,正在泛著淡淡的微光,與景遙掌心的胎記,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紐帶。
那是魂契在共鳴。
一股玄妙的感覺籠罩了兩人。仿佛有什麼東西,在這一刻被徹底打通了。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心跳,彼此的呼吸,甚至是彼此心底最深處的情緒。景遙體內殘留的刺痛,沈清璃能隱約感受到;而沈清璃心底的擔憂,也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景遙。
不知過了多久,景遙體內的靈氣終於徹底平複下來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,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些許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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