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水庫像塊墨綠色的玻璃鑲嵌在山坳裡,水麵平靜得讓人心慌。彭大民裹緊軍大衣,手電筒的光柱在水麵上劃出一道顫抖的銀線。這是他守水庫的第七個年頭,早已習慣了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。
淩晨四點十七分,東邊的天空剛泛起蟹殼青。彭大民照例沿著堤岸巡視,膠鞋踩在潮濕的泥地上發出咯吱聲響。忽然,他的腳步頓住了。手電筒的光圈裡,一團蒼白的物體在離岸三米遠的水麵上下沉浮。
那是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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