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。
一直來到第二天的傍晚。
沈白爐下的紫金真火,突然發生了肉眼難辨的微妙變化。
火焰升騰間,光弧跳躍,不再散亂,而是隱隱勾勒出龍形盤繞,虎形踞守的虛影!
雖然這虛影極其淡薄。
一閃而逝。
若非一直緊緊盯著,幾乎無法察覺。
但卻讓那幾個一直關注著他的老牌丹師猛地坐直了身體,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!
“剛才那火……龍虎交彙?!”
“不是幻覺!”
“竟能蘊生出草藥中的龍虎真意?這……這是什麼控火之術?!”
“他對火焰的理解,絕對超越了尋常五品丹聖!”
未等他們從震驚中回神。
一縷奇異的幽香便從沈白的丹爐中飄散開來。
造詣高深的丹師,可僅通過藥香,就能分辨出一種丹藥的具體成分。
此刻。
那幾名老牌丹師都驚訝的忍不住站起身看向擂台。
有識貨之人失聲驚呼,聲音中都帶著顫抖,“他改動了丹方?!”
“胡鬨!九轉還魂丹的丹方乃上古大能所留,曆經萬載檢驗,豈容隨意更改!他這是在自毀丹藥,前功儘棄!”
玄珩也注意到了這一幕。
先是一驚。
隨即心中狂喜。
他認定沈白是走投無路,開始病急亂投醫,胡搞亂搞了,仿佛已經能看到了沈白炸爐的淒慘模樣。
然而,隨著沈白那看似‘離經叛道’的操作,他那一直沉寂如死水的丹爐,終於開始有了真正的反應!
嗡——!
一聲低沉卻仿佛能撼動靈魂的嗡鳴,自天璿紫金爐內部響起!
並非多麼響亮。
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修士的神識感知中。
緊接著,一道無法用任何單一顏色來形容的,柔和而純粹的光柱,自爐頂的透氣孔中衝天而起!
那光柱仿佛由最本源的能量構成,其中演化出龍鳳交纏,山君咆哮等諸多意象。
沒有霞光。
沒有雲彩。
沒有龍吟虎嘯。
隻有一種浩瀚,純粹,令人靈魂都感到溫暖與舒適的生機在流淌!
這股生機是如此強大。
如此精純。
甚至讓靠近丹台的一些觀戰者,感覺自身長久停滯的神魂瓶頸,都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,神識變得格外清明通透!
“這是……丹意內蘊,神華自生?!所有的藥力與靈性都被完美鎖住,化為最精純的生命本源?!”
那位藥神穀的老嫗猛地站起身,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,手中的龍頭拐杖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這絕不是四品丹成的異象!”
“這是……”
“丹意化靈的征兆啊!”
“他煉的不是四品丹,他是在以四品丹方為基礎,現場改良了一篇五品丹方?!”
仿佛是為了印證她這石破天驚的話語。
轟隆隆——!
靈界模擬的蒼穹之上,漆黑的劫雲毫無征兆地瘋狂彙聚,翻滾湧動,道道粗如兒臂的紫色電蛇在雲層中穿梭遊走,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!
一股毀滅性的,令金丹修士都為之色變的氣息,瞬間鎖定了下方沈白身前的天璿紫金爐!
成丹劫!
丹成五品必有雷劫降世!
全場死寂。
所有的爭議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無論是支持玄珩的,還是中立的,甚至是帶著惡意的觀眾。
都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地盯住了那個,身形看似單薄,此刻卻仿佛成為天地唯一中心的南域修士。
玄珩臉上的狂喜之色徹底僵住,然後便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寸寸剝落,化為了極致的震驚與茫然。
他頭頂那片尚未完全成型的七彩丹霞,在成丹劫那恐怖的天地之威下,顯得如此黯淡可笑。
“這不可能!他……”
玄珩驚愕的質疑聲下一秒就被淹沒在恐怖的雷霆轟鳴聲中。
哢嚓——!
第一道紫色劫雷,如同天神擲下的審判之矛,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,撕裂虛空,悍然劈落!
其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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