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和白秋水旁若無人交換眼神的曖昧動作,落在趙乾的眼裡,更讓他心裡妒火中燒。
這時。
沈白卻突然退後一步拱手道:“既然白道友今日不便,沈某便不再叨擾了,那件事……等你有時間後再私下詳談,告辭。”
他突如其來的告辭,讓白秋水微微一怔,但隨後便明白了他的打算。
白秋水配合的輕輕頷首:“也好,道友慢走。”
沈白不再多言,對著趙乾等人方向隨意一拱手。
便轉身離去。
他這般乾脆利落地離開,反而讓憋足了勁想要發難的趙乾一拳打在了空處,胸口悶氣淤堵。
他死死盯著沈白消失在客棧門口的背影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白師叔!”
趙乾猛地轉向白秋水,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質問,“他到底是誰?你們剛才說的‘那件事’,究竟是什麼事?為何不能當著眾人的麵說清楚?”
白秋水眸光清冷地掃了他一眼,那眼神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泉,不帶絲毫情緒,朱唇輕啟,隻吐出四個字:
“與你何乾?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趙乾,裙擺搖曳,轉身便朝著自己的客房走去。
“你……!”
趙乾頓時被這四個字噎得氣血翻湧。
其實。
倘若他道心堅定。
此刻立時就能發現自己的不對勁。
紫府修士,好歹也是渡過明台境,洗去凡塵心的存在,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挑動情緒?
但可惜,有心算無心,沈白以參道圓滿的道心去乾擾他的心神,還用上了從深淵魔鬼身上學來的手段。
他如何抵抗得了?
“趙師兄,算了算了,白師叔她性子一向如此。”
“是啊,師兄,我看那就是一個普通散修,沒必要為了他動氣……”
身旁弟子的勸慰聽在他耳中更是刺耳。
算了?
怎麼可能算了!
他可是出身南域十大宗門的天驕。
就算在七劍宗裡,旁人也無不對他阿諛奉承,如何能被一個散修比下去?!
“你們先回去!”
趙乾從牙縫裡擠出命令,眼神凶狠地望向沈白離開的方向,“我倒要看看,這藏頭露尾的家夥,到底有什麼本事,敢來攀附我七劍宗的人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動,已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,悄然追出了客棧。
他打定主意,定要追上那姓沈的,好好‘教訓’他一頓,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,永遠滾離白秋水的視線!
……
沈白不緊不慢地走在臨淵城的街道上,看似漫無目的,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大網般悄然散開。
身後那道帶著明顯敵意和殺氣的追蹤氣息,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裡的明燈般顯眼。
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還真好釣。
或者說。
深淵魔鬼這操控情緒的手段當真可怕。
幸虧在前往外海之前,他就將道心境界錘煉至圓滿,才沒讓那紫極真人發揮出此項特長。
否則的話,雖說不一定就會陰溝裡翻船,但肯定沒有眼下這般解決的如此輕鬆。
臨淵城內不能動手。
他故意引導趙乾。
七拐八繞。
逐漸離開了繁華區域,朝著城外而去。
臨淵城雖大,且有龍族坐鎮,但城外廣袤的荒山野嶺,卻是無人監管的法外之地。
不多時,沈白便已置身於城外一片幽深的山穀之中。
四周古木參天,寂靜無人。
“跟了這麼久,不累嗎?”
沈白停下腳步,負手而立,淡淡開口。
“哼!感知倒是敏銳!”
劍光落下,趙乾的身影顯現出來,他臉上帶著一抹陰狠,“可惜,已經晚了!既然你故意把我引到這無人之處,想必也是做好了受死的準備!”
他環視四周,確認再無他人,臉上囂張之色更濃:“區區一個散修,也敢覬覦我趙乾看中的人?今日便廢了你一身修為,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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