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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坦城,蕭家。
練武場上人聲鼎沸,又到了一年一度牽動人心的鬥氣測試。高台上立著漆黑的測試石碑。
“下一個,蕭辰!”三長老渾厚的聲音在場上回蕩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公式化冷漠。
角落裡,一個膚色呈健康小麥色的少年抬起了頭。他五官清秀,眼神卻有著超越年齡的平靜。聽到自己的名字,蕭辰深吸一口氣,排眾而出,看著眼前這塊讓他無數次淪為笑柄的石碑,他心裡五味雜陳。
“別磨蹭了,快點。”三長老微微蹙眉,催促道。
蕭辰不再猶豫,將手掌穩穩貼在冰冷粗糙的石碑表麵,體內那微薄的鬥氣湧出,注入石碑。石碑表麵先是泛起一陣微弱的白光,隨後幾行清晰的字跡浮現而出:
“鬥之氣,四段!”
“哈哈哈,不愧是咱們蕭家的‘雙子星’之一啊!”台下頓時爆發出毫不留情的哄笑,“三年!足足三年才漲了一段,現在還在四段打轉!真是‘進步神速’啊!”
嘲諷聲如同針紮般刺耳,但蕭辰隻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便麵無表情地走下台。他仿佛自帶一個隔絕噪音的屏障,那些刺耳的笑聲與他無關。他默默回到人群的角落,身形顯得有些孤單,心裡卻在無奈地嘀咕:“就差臨門一腳…再給我幾天時間閉關衝擊,一定能突破到五段鬥之氣…真是時也命也。”
“下一個,蕭炎!”三長老繼續喊道,聲音裡似乎也帶上了一點複雜的情緒。
另一個角落裡,倚靠著牆壁的黑衫少年渾身不易察覺地一顫。身旁,那位氣質清冷如蓮的絕美少女蕭薰兒,柔聲鼓勵道:“蕭炎哥哥,加油。”
蕭炎轉頭,對著薰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:“薰兒,還有什麼好加油的?結果不都明擺著嗎?無非是再給‘雙子星’的名頭增添一筆‘輝煌’戰績罷了。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濃濃的自嘲。
他慢吞吞地走上台,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。
主位之上,族長蕭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,緊張得寬厚手掌緊緊攥住了座椅扶手,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這位蕭家族長比誰都清楚,自己這個三兒子曾經是多麼的耀眼奪目——四歲練氣,十歲擁有九段鬥之氣,十一歲成功凝聚氣旋,一躍成為蕭家百年內最年輕的鬥者!當年可謂是名震整個烏坦城,風頭無兩,被視為蕭家重新崛起的最大希望!可誰能想到,天意弄人,三年前,他的修為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不升反降,並且詭異的一路暴跌,硬生生從萬眾矚目的鬥者之境,跌回了三段鬥之氣,從此冠上了“廢物”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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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這對難兄難弟——曾經的天才跌落神壇的蕭炎,和修煉緩慢、進步如龜的蕭辰,被族內“譽”為蕭家“雙子星”,其中的諷刺意味,不言而喻。
蕭炎看著眼前的石碑,眼中掠過一絲苦澀,隨即化為麻木。他不再猶豫,直接將手按在了石碑上,微弱的鬥氣注入。石碑光芒一閃,顯現出那個他早已預料到,卻依舊刺眼的字樣:
“鬥之氣,三段!”
“哈哈哈!果然還是三段!‘雙子星’真是實至名歸啊!”台下又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聲浪,此起彼伏。
蕭戰重重地歎了口氣,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。這三年來,他為了查明兒子天賦消失的原因,能恢複修煉,不知費了多少心血,尋醫問藥,遍訪名師,卻始終找不到症結所在,隻能眼睜睜看著曾經驕傲的兒子日漸消沉。
“測試結束,都散了吧,勤加修煉!”蕭戰揮了揮手,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。
夕陽西下,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,蕭家後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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