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晴離開後的第三天清晨，淩九天推開木屋的門，發現母親已經站在院子裡了。
淩雪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衣，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，手裡拿著那枚冰魄令牌，正在端詳。晨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她的側臉映得柔和。聽見開門聲，她轉過頭，微微一笑。
“起來了？”
淩九天點頭，走到母親身邊。
“媽，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淩雪收起令牌，“在門後那二十三年，沒有晝夜之分，全靠感知時間弦的振動來判斷時辰。生物鐘早就亂了。”
淩九天沉默。母親說得輕描淡寫，但他知道，那二十三年不是“習慣”兩個字能概括的。
淩雪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別想太多。都過去了。”
五個人陸續來了。蘇雲溪抱著圖紙，炎烽打著哈欠，韓凝霜一如既往地整潔，另外兩個弟子也精神抖擻。看見淩雪站在院子裡，五個人連忙行禮。
“前輩早！”
淩雪笑著點頭：“早。今天我想看看你們修煉，可以嗎？”
五個人對視一眼，都露出緊張又興奮的神色。蘇雲溪連忙點頭：“當然可以！前輩能指點我們，是我們的福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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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雪看向淩九天。淩九天點頭：“媽，你隨便看。他們練得不錯，但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。”
五個人在後山的空地上站定。今天練習的是上古法術“時步”和“時盾”的聯合應用——在時間亂流中保持移動的同時，構建穩定的防禦屏障。這是他們自己摸索出的訓練方式，淩九天隻是提供了思路，具體的配合和節奏都是五個人反複磨合出來的。
淩雪站在旁邊，靜靜地看著。
炎烽率先踏入模擬的時間亂流區。他的時步已經練得相當純熟，在亂流中如履平地，身形飄忽不定。同時，他的時盾也在周身展開，雖然不是完全覆蓋，但關鍵部位都護住了。
韓凝霜緊隨其後。她的時步比炎烽慢一些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她的時盾比炎烽的更加完整，幾乎覆蓋了全身，隻是維持時間稍短。
蘇雲溪是第三個。她的時步輕靈如燕，在亂流中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她的時盾不大，隻護住了胸口和頭部，但精度極高，任何方向的攻擊都能第一時間感知並防禦。
另外兩個弟子也陸續進入，雖然不如前三人的流暢，但配合默契，互相掩護。
淩雪看得很認真，目光在五個人身上來回移動，偶爾微微點頭，偶爾皺一下眉。
一輪練習結束，五個人氣喘籲籲地走出亂流區，眼巴巴地看著淩雪。
淩雪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整體不錯。但有幾個問題。”
五個人豎起耳朵。
“炎烽，你的時步太快了。快不是問題，但你快的時候，時盾跟不上。步法和防禦脫節，在實戰中很危險。”
炎烽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前輩說得對，我確實沒注意這一點。”
“韓凝霜，你的時盾很穩，但你的時步太保守了。穩不是錯，但過於保守會讓你失去機動性。在時間亂流中，不動就是等死。”
韓凝霜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“蘇雲溪，你的步法和防禦配合得最好，但你的靈力分配有問題。你把太多靈力用在感知上，留給防禦的太少了。萬一遇到突發情況，你的時盾撐不了太久。”
蘇雲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沉默片刻，點頭。
淩雪又指出了另外兩個弟子的幾個小問題，說得不重，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。五個人聽完，都陷入了沉思。
淩九天站在旁邊，心中暗暗佩服。母親雖然二十三年沒有實戰，但她的眼光和經驗還在。這些問題他之前也隱約感覺到了，但沒有淩雪看得這麼準、說得這麼透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淩雪說，“這次，注意我剛才說的那些問題。”
五個人重新踏入亂流區。
這一次，炎烽放慢了一些速度，時盾的覆蓋範圍明顯擴大了。韓凝霜加快了一些步伐，雖然還是有些保守，但比之前靈活了不少。蘇雲溪調整了靈力分配，時盾的厚度明顯增加。
第二輪練習結束，五個人雖然更加疲憊，但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亮。
“前輩，我們練得怎麼樣？”炎烽氣喘籲籲地問。
淩雪點頭：“比剛才好多了。但還不夠。繼續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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