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合布陣訓練進入第二十天時，五個人終於將時間壓縮到了十五息以內。蘇雲溪最快，能在十二息內完成核心節點的畫圖和激活；炎烽和韓凝霜緊隨其後，分別是十三息和十四息；另外兩個弟子也穩定在十五息左右。
淩雪站在亂流區邊緣，看著計時法器上跳動的數字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說，“今天，試一個真正的陣法。”
五個人對視一眼，都露出緊張的神色。
淩雪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給蘇雲溪。蘇雲溪貼在額頭，信息湧入腦海——那是一幅巨大的陣圖，有七七四十九處節點，九十八條連線，分為三層嵌套結構。最外層的節點控製陣法的範圍，中層節點控製亂流的強度，核心節點則是整個陣法的中樞。
“這個陣法，覆蓋範圍十丈，可以同時困住三名金丹修士。”淩雪環顧五個人，“你們要做的，是在一炷香內完成布陣，並且維持陣法至少半炷香。”
五個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同時點頭。
蘇雲溪把陣圖的結構快速畫在地上，五個人圍過來研究。炎烽看得頭大，撓頭道：“這麼多節點，記不住啊。”
韓凝霜沒有說話，隻是盯著陣圖，手指在空中比劃。蘇雲溪翻開筆記本，快速記錄每一個節點的坐標和靈力分配方案。
“核心節點我來。”蘇雲溪指著最內層的三處節點，“中層節點，炎烽負責左翼，韓師姐負責右翼。外層節點，你們倆負責。”
分工明確後，五個人各自開始練習自己的部分。
蘇雲溪蹲在地上，反複畫那三處核心節點的陣圖。節點雖少，但每一處都需要極其精準的靈力控製，稍有偏差整個陣法就會崩潰。她把每一處節點的位置、大小、與周圍節點的連接關係都刻進了腦子裡，閉上眼睛都能畫出來。
炎烽負責的左翼中層節點有十四處。他的靈力充沛，但控製力稍弱。淩雪讓他反複練習靈力注入的力度，從猛到柔，從快到慢，直到每一處節點都能穩定激活。
韓凝霜負責的右翼中層節點也是十四處。她的控製力強，但速度慢。淩雪讓她加快手指畫圖的速度，同時保持精度。
另外兩個弟子負責的外層節點有十八處，雖然數量最多，但結構最簡單。他們倆配合默契，很快就掌握了。
三天後，五個人嘗試第一次聯合布陣。
蘇雲溪站在陣法中心，炎烽和韓凝霜分列左右，另外兩個弟子在外圍。蘇雲溪深吸一口氣，喊了一聲“開始”。
五個人同時動起來。蘇雲溪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移動，三處核心節點的陣圖幾乎同時完成。炎烽和韓凝霜在兩翼畫圖，靈力沿著連線注入。另外兩個弟子在外圍快速激活外層節點。
光芒從五處陣圖中湧出，在空中交織。但就在核心節點與中層節點連接的瞬間，靈力波動出現了偏差，陣法劇烈震顫，然後崩解。
蘇雲溪臉色一白：“我的靈力給多了。”
炎烽搖頭：“不，是我的節點偏移了千分之一寸。”
韓凝霜沒有說話，隻是蹲下身，重新檢查自己的陣圖。
淩雪站在旁邊，沒有插話。她知道，這種失敗是必經的過程。
第二次嘗試，蘇雲溪調整了靈力分配，炎烽校正了節點位置，韓凝霜加快了速度。五個人同時激活，光芒再次交織。這一次，陣法沒有再崩解，但亂流隻覆蓋了五丈方圓，遠未達到十丈的目標。
“能量分布不均。”蘇雲溪分析道，“外層節點的靈力太弱了。”
另外兩個弟子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每一次失敗後，五個人都會停下來分析原因，調整方案，然後重新開始。蘇雲溪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各種數據和修正方案，炎烽的手指磨出了血，韓凝霜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，另外兩個弟子的嗓子都喊啞了。
第十三天的傍晚，第二十三次嘗試。
蘇雲溪站在陣法中心，閉上眼睛。她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整個陣法的結構、每一處節點的位置、每一條連線的走向、每一份靈力的分配。然後她睜開眼。
“開始。”
五個人同時動起來。蘇雲溪的手指在空中劃過，三處核心節點精準成形。炎烽和韓凝霜在兩翼畫圖，靈力穩定注入。另外兩個弟子在外圍快速激活。
光芒從五處陣圖中湧出，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網絡。網絡中心，一個十丈方圓的漩渦正在形成。漩渦緩緩旋轉，覆蓋了整片亂流區，將模擬的時間亂流全部吸入其中。
淩雪按下計時法器：“布陣時間，四十八息。陣法穩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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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個人站在漩渦邊緣，看著那個緩緩旋轉的、十丈方圓的巨大漩渦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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